第 42 章
王夫人心有不甘,但贾元春若是几年之后还好不了,那也只能按照贾老夫人的安排做了。
低嫁总比绞了头发做姑子,一辈子陪伴着青灯古佛好吧。
太后知道七皇子得了天花之后,一阵后怕,还将永昌帝训斥了一番,怨他怎么没有早告诉自己。
对于在七皇子生病时整日贴身照料他的邢满玉,太后可是大手笔的赏赐她了不少好东西,皇后也不例外。
邢满玉进宫的时候正巧碰上了萧佑华,见萧佑华让人将礼物送给她,她还有些纳闷,后来才知道原来萧佑华生的那对龙凤胎也得了天花。
那段时期人人自危,各家各户门窗紧闭,只有在家中实在没有余粮的时候才出门采购一些吃食,邢满玉不知道萧佑华府上的消息实属正常。
但邢满玉看着又清减几分的萧佑华,还是有些懊恼,那药方是系统出品,肯定没有问题,只是因为七皇子也要用,这才多找人试验了一段时间,若她早知道这件事,最开始就应该将药方给萧佑华送去。
不过这世上没有如果,好在萧佑华的一双儿女没出什么事,邢满玉懊恼一阵后也就不想了。
去的时候两手空空,回来倒是带了一大堆太后皇后赏赐下来的东西,邢满玉让人将这些东西登记入库,自己去了沉香院。
贾老夫人身旁的丫鬟站在荣国府二门前堵着,就等她回府将她请去沉香院,她想忽视都难。
“见过老太太。”邢满玉行了一礼。
“嗯,坐吧。”贾老夫人示意侍女们上茶。
今日这老太太怎么这么客气?邢满玉有些纳闷。
贾老夫人特意将邢满玉叫来,一是为了贾元春的事,二是为了贾珠的事。
如今邢满玉得了宫中主子的眼,让邢满玉去求药,总比她亲自去求药要好的多。
她去了,消磨的是贾代善和皇家的情分,邢满玉去,那就是贾赦和邢满玉去向皇家求恩典了。
贾赦和邢满玉是元春的伯父伯母,凭什么不能为了元春去向圣上求恩典?
“事我就直说了,今日我去看了元春,天花虽然好了,但她脸上留了疤,所以我想让你去和宫里的主子们求药。”贾老夫人理所当然的说道。
邢满玉心里一阵厌恶,她最讨厌这样的人了,明明是有事拜托,偏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,真真是让人生气。
况且就算她去求太后和皇后,她们手中也没有这种药啊。
“老太太,先祖皇帝也是得过天花的,可他脸上也留了疤下来,他是天子,这天下什么好东西不是他的?更何况宫中还有那么多名医圣手,他们都没能把先祖皇帝脸上的疤消掉,您说说这世上还能有谁有这个能耐?”邢满玉举了个例子。
贾老夫人蹙眉:“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手里说不定会有好药,大不了你们再去求皇上。”
邢满玉觉得这老太太怕不是在府里待的久了,所有人都捧着她,让她以为这世上所有人都得按照她的意愿行事。
“七皇子身上也留了疤,若是有这种药,他们给七皇子用都嫌少,哪顾得上一个六品官的女儿?”邢满玉说道。
贾老夫人不悦:“你怎么总是一口一个六品官的女儿?元春她可是你的侄女。”
“老太太说的是,元春她是我的侄女没错。”邢满玉不愿再与贾老夫人争辩贾元春的身份,自从她将贾佩瑜记到自己名下,这贾元春就已经不能打着荣国府嫡长女的旗号了,只是贾老夫人和王夫人还一直不愿相信这一点。
贾老夫人见邢满玉赞同了自己的话,也就不再提贾元春了,每次她一和邢满玉提贾元春,就总觉得邢满玉对贾元春很是不屑。
“珠儿他年纪大了,之前忙着科举,一直没有娶妻,我本想等他中举了之后,再给他挑个好姑娘,可谁曾想…唉,他现在的身子已经那样了,给他挑个温和懂礼的姑娘就是了。”贾老夫人想到贾珠,心里很是难过。
唉,当日贾政要是没下那么重的手,珠儿说不定三年之后还可再考,珠儿那么聪明,下次一定能考上的。
“儿媳知道了。”对于贾珠,邢满玉倒是不怎么反感。
在她眼里,这孩子实在是忒可怜了,在贾政和王夫人营造出来的高压环境下,贾珠不仅没心理扭曲,性格还十分温柔,真是叫人心疼。
不过贾老夫人为什么不让王夫人这个亲娘去挑,而是让她去挑?
其实,贾老夫人一开始是想让王夫人去的,可想想王夫人,自从贾珠身子不好以后,她也就最开始那几天天天去看贾珠,自从怀了贾宝玉,就没怎么去过了,生了贾宝玉后,王夫人又天天往贾老夫人这边跑,贾珠那边被她彻底忽视了。
而且那日政儿打珠儿的时候,王氏在一旁没有阻拦,珠儿那孩子嘴上不说,心里怕是也怨上了王氏,若王氏给他挑媳妇,珠儿想必不会乐意。
不过贾老夫人还是不太放心,又补了一句:“选好之后先告诉我一声,别直接去跟人家提亲,珠儿的意见也要过问。”
“儿媳晓得了。”邢满玉回道。
因为贾珠的事,贾老夫人看邢满玉顺眼了一些,但也仅仅只有一些,说完了她自己想要吩咐的事,贾老夫人就让邢满玉走了。
贾珠的事邢满玉回去以后就向贾赦提了,贾赦沉思片刻,第二日将贾珠叫到了自己的书房。
他曾问过贾珠的想法,贾珠这些年来没日没夜的读书,贾珠虽然厌恶这种方式,但对于读书,贾珠还是喜欢的。
可因为贾政,贾珠没有办法再参加科举,贾珠身为子女,也不能因为这件事对贾政有意见,甚至贾珠还要十分孝顺贾政,这让贾珠很是无奈。
所以在贾珠伤好了以后,他便让贾珠经常出门走走,去庄子上住几日散散心也是可以的,避免贾政贾珠父子经常相见,这让贾珠对他十分感激。
但贾珠也不能经常住在庄子上,一回到荣国府,贾珠不是在自己屋里待着,就是去给贾琏辅导功课。
贾政和王夫人也许是因为愧疚,也许是因为贾宝玉的出生,对于贾珠,他们都下意识的不去想不去问,认为这样,就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
若不是邢满玉现在管着家,严惩了好些奴才,贾珠的份例都有可能被克扣。
对于王夫人和贾政的行为,贾珠一开始有些伤心,但后来也就释然了,每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,过的倒也舒心。
“你也到了娶妻的年纪了,旁人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,孩子都有了,你的事该操办起来了。”贾珠一进门,贾赦就直接将这事说了出来。
贾珠红了耳朵:“此事大伯父您做主便是。”
“还是要问一下你的意见的,若是娶的姑娘你不喜欢,两人都受罪不是。”贾赦不希望贾珠娶妻娶回来了之后,发现不喜欢,于是像贾政一样不停的纳妾。
他只有满玉一个,也希望贾珠,还有他的孩子们,也能专心待一个人。
贾珠想了想:“旁的倒是无所谓,只要性子温柔懂礼,会识字便可。”
他从小被逼着不停的学,日后他若是有了孩子,一定不会让他的孩子受自己受过的罪,所以这孩子的母亲只要温柔懂礼便可,太过强势,孩子怕是不会开心。
贾赦对京城里的姑娘不了解,他将贾珠的想法记在了心里,回去之后将这两点告诉邢满玉。
“这孩子要求倒是不高,我这几日便去参加宴会,一定给他挑个顺心的媳妇。”邢满玉保证道。
正好萧佑华这几日要办诗会,专门请京城里的官家小姐来吟诗作对,若是有人夺了头筹,就会得到长公主亲赐的簪子。
簪子遍地都是,这长公主亲赐的簪子可很少有人得,更何况京城里的人都知道长公主是个才华横溢,要不是是个女子,这皇位,恐怕就是长公主的了。
若是在长公主举办的诗会上夺了头筹,还得了长公主赏下的簪子,那名姑娘怕是会被百家求。
诗会夫人们也可以去观看,长公主还请了前几届的最终获胜者与她一起当评委。
邢满玉不擅长这些,去也只是看热闹,她一开始是想推了的,但想想贾珠的亲事,最终还是答应下来。
参加诗会不方便带着贾佩瑜,于是邢满玉只带着几个丫鬟去了公主府。
今日是为那些未出嫁的姑娘开的诗会,邢满玉自然不能抢了她们的风头,她穿了身样式简单的衣裳,身上也没带几个首饰。
邢满玉来公主府很多次了,萧佑华便没派人来接她,邢满玉往花园走去。
这刚走到半道,她便听见不远处有三个姑娘在说话。
她本不愿听人墙脚,可那三个姑娘说的话,却是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。
邢满玉寻了个她们看不见,但她却能听清她们说了什么的位置站好,侧耳听了起来。
“赵如姝,我告诉你,就算你来参加诗会,这头筹也定会被我所得。”粉衣姑娘趾高气扬的说道。
“大姐说的是。”绿衣姑娘低着头应道。
“对了,你赶紧写好的诗的意思还有创作背景告诉我,要我说你就应该提前给我写好,弄得我现在急急忙忙的找你问,若是到时候说错了可怎么是好。”粉衣姑娘抱怨道。
赵如姝咬牙,将意思和创作背景缓缓说了出来,粉衣姑娘记好以后拍了拍赵如妍的肩:“很好,这么多年来为我写诗,你可怨?”
赵如姝眼圈红了,颤抖着身子:“不怨。”
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橙衣姑娘开口:“能为嫡姐做事是她的福气,赵如姝,你可别忘了,若不是夫人心善,你姨娘可是…若是你不好好为大姐办事,她可没什么好下场。”
粉衣姑娘捂嘴笑笑:“赵如妍,你放心,你为我办事这么多年,我不会亏待你,等这次诗会结束,我就让我娘给你寻一门好亲事。”
赵如妙哪会这么好心?赵如姝心知赵如妙的本性,她努力将眼泪憋回去:“那便多谢大姐了,大姐的恩情,如妍永生难忘。”
赵如妙皱眉,抬起手就要打:“你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呢!”
赵如婵连忙拉住她:“大姐,万万不可,咱们今日是一起来参加诗会的,若是被长公主发现这丫头脸上有伤,怕是要追查,您若是想打,回府之后打个痛快便是,没必要因为她,坏了自己的名声。”
赵如妙收回手:“也是,那我就不打你了。”
紧接着,她狠狠将赵如姝推到在地,赵如姝痛呼一声,她像是再也忍不了了,抬头瞪向赵如妙:“你要的诗我都为你写了,你何苦这样对我!”
赵如妙拍拍手:“就凭我高兴,你一个庶女,有什么可值得尊重的?”
“时间差不多要到了,咱们走吧。”赵如婵对着赵如妙说道。
两人离开此处,赵如姝抱着自己的膝盖,坐在地上小声哭了起来。
她的裙子破了,手还受了伤,妆现在说不定也花了,赵如妙总是这样,每次都会给她希望,之后又让她失望,可她总是学不乖,总想着自己能不能抓住机会摆脱这一切,现在看来,她错了。
她不应该来参加诗会的,若是这样出现在长公主眼前,长公主说不定会怪罪她。
“你还好吗?”邢满玉走向赵如姝。
听到有人说话,赵如姝猛的抬头,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仪容不太妥当,赶紧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,站了起来。
“抱歉,臣女失礼了。”赵如姝道。
“刚刚那一切我都看见了。”邢满玉说道。
赵如姝一脸惊恐:“求夫人不要说出去。”
“为何?”邢满玉问道。
赵如姝低头:“若是这事被旁人知晓了,臣女的姨娘,怕是讨不了好。”
邢满玉拨了拨她的头发:“那你真的甘心吗?甘心将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拱手相让?”
赵如姝没有说话。
邢满玉笑笑:“我可以帮你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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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嫁总比绞了头发做姑子,一辈子陪伴着青灯古佛好吧。
太后知道七皇子得了天花之后,一阵后怕,还将永昌帝训斥了一番,怨他怎么没有早告诉自己。
对于在七皇子生病时整日贴身照料他的邢满玉,太后可是大手笔的赏赐她了不少好东西,皇后也不例外。
邢满玉进宫的时候正巧碰上了萧佑华,见萧佑华让人将礼物送给她,她还有些纳闷,后来才知道原来萧佑华生的那对龙凤胎也得了天花。
那段时期人人自危,各家各户门窗紧闭,只有在家中实在没有余粮的时候才出门采购一些吃食,邢满玉不知道萧佑华府上的消息实属正常。
但邢满玉看着又清减几分的萧佑华,还是有些懊恼,那药方是系统出品,肯定没有问题,只是因为七皇子也要用,这才多找人试验了一段时间,若她早知道这件事,最开始就应该将药方给萧佑华送去。
不过这世上没有如果,好在萧佑华的一双儿女没出什么事,邢满玉懊恼一阵后也就不想了。
去的时候两手空空,回来倒是带了一大堆太后皇后赏赐下来的东西,邢满玉让人将这些东西登记入库,自己去了沉香院。
贾老夫人身旁的丫鬟站在荣国府二门前堵着,就等她回府将她请去沉香院,她想忽视都难。
“见过老太太。”邢满玉行了一礼。
“嗯,坐吧。”贾老夫人示意侍女们上茶。
今日这老太太怎么这么客气?邢满玉有些纳闷。
贾老夫人特意将邢满玉叫来,一是为了贾元春的事,二是为了贾珠的事。
如今邢满玉得了宫中主子的眼,让邢满玉去求药,总比她亲自去求药要好的多。
她去了,消磨的是贾代善和皇家的情分,邢满玉去,那就是贾赦和邢满玉去向皇家求恩典了。
贾赦和邢满玉是元春的伯父伯母,凭什么不能为了元春去向圣上求恩典?
“事我就直说了,今日我去看了元春,天花虽然好了,但她脸上留了疤,所以我想让你去和宫里的主子们求药。”贾老夫人理所当然的说道。
邢满玉心里一阵厌恶,她最讨厌这样的人了,明明是有事拜托,偏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,真真是让人生气。
况且就算她去求太后和皇后,她们手中也没有这种药啊。
“老太太,先祖皇帝也是得过天花的,可他脸上也留了疤下来,他是天子,这天下什么好东西不是他的?更何况宫中还有那么多名医圣手,他们都没能把先祖皇帝脸上的疤消掉,您说说这世上还能有谁有这个能耐?”邢满玉举了个例子。
贾老夫人蹙眉:“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手里说不定会有好药,大不了你们再去求皇上。”
邢满玉觉得这老太太怕不是在府里待的久了,所有人都捧着她,让她以为这世上所有人都得按照她的意愿行事。
“七皇子身上也留了疤,若是有这种药,他们给七皇子用都嫌少,哪顾得上一个六品官的女儿?”邢满玉说道。
贾老夫人不悦:“你怎么总是一口一个六品官的女儿?元春她可是你的侄女。”
“老太太说的是,元春她是我的侄女没错。”邢满玉不愿再与贾老夫人争辩贾元春的身份,自从她将贾佩瑜记到自己名下,这贾元春就已经不能打着荣国府嫡长女的旗号了,只是贾老夫人和王夫人还一直不愿相信这一点。
贾老夫人见邢满玉赞同了自己的话,也就不再提贾元春了,每次她一和邢满玉提贾元春,就总觉得邢满玉对贾元春很是不屑。
“珠儿他年纪大了,之前忙着科举,一直没有娶妻,我本想等他中举了之后,再给他挑个好姑娘,可谁曾想…唉,他现在的身子已经那样了,给他挑个温和懂礼的姑娘就是了。”贾老夫人想到贾珠,心里很是难过。
唉,当日贾政要是没下那么重的手,珠儿说不定三年之后还可再考,珠儿那么聪明,下次一定能考上的。
“儿媳知道了。”对于贾珠,邢满玉倒是不怎么反感。
在她眼里,这孩子实在是忒可怜了,在贾政和王夫人营造出来的高压环境下,贾珠不仅没心理扭曲,性格还十分温柔,真是叫人心疼。
不过贾老夫人为什么不让王夫人这个亲娘去挑,而是让她去挑?
其实,贾老夫人一开始是想让王夫人去的,可想想王夫人,自从贾珠身子不好以后,她也就最开始那几天天天去看贾珠,自从怀了贾宝玉,就没怎么去过了,生了贾宝玉后,王夫人又天天往贾老夫人这边跑,贾珠那边被她彻底忽视了。
而且那日政儿打珠儿的时候,王氏在一旁没有阻拦,珠儿那孩子嘴上不说,心里怕是也怨上了王氏,若王氏给他挑媳妇,珠儿想必不会乐意。
不过贾老夫人还是不太放心,又补了一句:“选好之后先告诉我一声,别直接去跟人家提亲,珠儿的意见也要过问。”
“儿媳晓得了。”邢满玉回道。
因为贾珠的事,贾老夫人看邢满玉顺眼了一些,但也仅仅只有一些,说完了她自己想要吩咐的事,贾老夫人就让邢满玉走了。
贾珠的事邢满玉回去以后就向贾赦提了,贾赦沉思片刻,第二日将贾珠叫到了自己的书房。
他曾问过贾珠的想法,贾珠这些年来没日没夜的读书,贾珠虽然厌恶这种方式,但对于读书,贾珠还是喜欢的。
可因为贾政,贾珠没有办法再参加科举,贾珠身为子女,也不能因为这件事对贾政有意见,甚至贾珠还要十分孝顺贾政,这让贾珠很是无奈。
所以在贾珠伤好了以后,他便让贾珠经常出门走走,去庄子上住几日散散心也是可以的,避免贾政贾珠父子经常相见,这让贾珠对他十分感激。
但贾珠也不能经常住在庄子上,一回到荣国府,贾珠不是在自己屋里待着,就是去给贾琏辅导功课。
贾政和王夫人也许是因为愧疚,也许是因为贾宝玉的出生,对于贾珠,他们都下意识的不去想不去问,认为这样,就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
若不是邢满玉现在管着家,严惩了好些奴才,贾珠的份例都有可能被克扣。
对于王夫人和贾政的行为,贾珠一开始有些伤心,但后来也就释然了,每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,过的倒也舒心。
“你也到了娶妻的年纪了,旁人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,孩子都有了,你的事该操办起来了。”贾珠一进门,贾赦就直接将这事说了出来。
贾珠红了耳朵:“此事大伯父您做主便是。”
“还是要问一下你的意见的,若是娶的姑娘你不喜欢,两人都受罪不是。”贾赦不希望贾珠娶妻娶回来了之后,发现不喜欢,于是像贾政一样不停的纳妾。
他只有满玉一个,也希望贾珠,还有他的孩子们,也能专心待一个人。
贾珠想了想:“旁的倒是无所谓,只要性子温柔懂礼,会识字便可。”
他从小被逼着不停的学,日后他若是有了孩子,一定不会让他的孩子受自己受过的罪,所以这孩子的母亲只要温柔懂礼便可,太过强势,孩子怕是不会开心。
贾赦对京城里的姑娘不了解,他将贾珠的想法记在了心里,回去之后将这两点告诉邢满玉。
“这孩子要求倒是不高,我这几日便去参加宴会,一定给他挑个顺心的媳妇。”邢满玉保证道。
正好萧佑华这几日要办诗会,专门请京城里的官家小姐来吟诗作对,若是有人夺了头筹,就会得到长公主亲赐的簪子。
簪子遍地都是,这长公主亲赐的簪子可很少有人得,更何况京城里的人都知道长公主是个才华横溢,要不是是个女子,这皇位,恐怕就是长公主的了。
若是在长公主举办的诗会上夺了头筹,还得了长公主赏下的簪子,那名姑娘怕是会被百家求。
诗会夫人们也可以去观看,长公主还请了前几届的最终获胜者与她一起当评委。
邢满玉不擅长这些,去也只是看热闹,她一开始是想推了的,但想想贾珠的亲事,最终还是答应下来。
参加诗会不方便带着贾佩瑜,于是邢满玉只带着几个丫鬟去了公主府。
今日是为那些未出嫁的姑娘开的诗会,邢满玉自然不能抢了她们的风头,她穿了身样式简单的衣裳,身上也没带几个首饰。
邢满玉来公主府很多次了,萧佑华便没派人来接她,邢满玉往花园走去。
这刚走到半道,她便听见不远处有三个姑娘在说话。
她本不愿听人墙脚,可那三个姑娘说的话,却是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。
邢满玉寻了个她们看不见,但她却能听清她们说了什么的位置站好,侧耳听了起来。
“赵如姝,我告诉你,就算你来参加诗会,这头筹也定会被我所得。”粉衣姑娘趾高气扬的说道。
“大姐说的是。”绿衣姑娘低着头应道。
“对了,你赶紧写好的诗的意思还有创作背景告诉我,要我说你就应该提前给我写好,弄得我现在急急忙忙的找你问,若是到时候说错了可怎么是好。”粉衣姑娘抱怨道。
赵如姝咬牙,将意思和创作背景缓缓说了出来,粉衣姑娘记好以后拍了拍赵如妍的肩:“很好,这么多年来为我写诗,你可怨?”
赵如姝眼圈红了,颤抖着身子:“不怨。”
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橙衣姑娘开口:“能为嫡姐做事是她的福气,赵如姝,你可别忘了,若不是夫人心善,你姨娘可是…若是你不好好为大姐办事,她可没什么好下场。”
粉衣姑娘捂嘴笑笑:“赵如妍,你放心,你为我办事这么多年,我不会亏待你,等这次诗会结束,我就让我娘给你寻一门好亲事。”
赵如妙哪会这么好心?赵如姝心知赵如妙的本性,她努力将眼泪憋回去:“那便多谢大姐了,大姐的恩情,如妍永生难忘。”
赵如妙皱眉,抬起手就要打:“你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呢!”
赵如婵连忙拉住她:“大姐,万万不可,咱们今日是一起来参加诗会的,若是被长公主发现这丫头脸上有伤,怕是要追查,您若是想打,回府之后打个痛快便是,没必要因为她,坏了自己的名声。”
赵如妙收回手:“也是,那我就不打你了。”
紧接着,她狠狠将赵如姝推到在地,赵如姝痛呼一声,她像是再也忍不了了,抬头瞪向赵如妙:“你要的诗我都为你写了,你何苦这样对我!”
赵如妙拍拍手:“就凭我高兴,你一个庶女,有什么可值得尊重的?”
“时间差不多要到了,咱们走吧。”赵如婵对着赵如妙说道。
两人离开此处,赵如姝抱着自己的膝盖,坐在地上小声哭了起来。
她的裙子破了,手还受了伤,妆现在说不定也花了,赵如妙总是这样,每次都会给她希望,之后又让她失望,可她总是学不乖,总想着自己能不能抓住机会摆脱这一切,现在看来,她错了。
她不应该来参加诗会的,若是这样出现在长公主眼前,长公主说不定会怪罪她。
“你还好吗?”邢满玉走向赵如姝。
听到有人说话,赵如姝猛的抬头,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仪容不太妥当,赶紧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,站了起来。
“抱歉,臣女失礼了。”赵如姝道。
“刚刚那一切我都看见了。”邢满玉说道。
赵如姝一脸惊恐:“求夫人不要说出去。”
“为何?”邢满玉问道。
赵如姝低头:“若是这事被旁人知晓了,臣女的姨娘,怕是讨不了好。”
邢满玉拨了拨她的头发:“那你真的甘心吗?甘心将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拱手相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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