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练习牵手与拥抱
眼看自己已经被两人忽略,蓝发男生几乎气得要冒烟,还算清秀的五官扭曲在一起。
"怎么,小游你这是找到新欢了"他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笑。
被柏回青这一打岔而轻松下来的氛围,立刻又沉凝起来,尤游紧紧抿着唇,拳头松了又紧:"请你不要这么侮辱我的好朋友
第一次他说得很小声,但很快他又把这话大声地重复了一遍。
若是以前,他是不敢说出这话的,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身边的人给了他勇气,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涌现出无数力量。
这话让在场的两人都怔住了。
柏回青从小就优秀,也远超同龄人的成熟,不管是作为家里的男孩子,还是游泳队的队长,他更多的是去照顾其他人。
没想到他有一天也会被人护在身后,被坚定地选择。
哪怕男孩瘦削的肩胛骨如同折断的翅膀,看上去是如此的脆弱
柏回青凝视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,嘴里咀嚼着好朋友这三个字,面上的神情有着细微的变化。
心里像是有一个声音在说,就是他了,就是这个人了。
暗暗握拳,柏回青在心里暗暗发誓,他一定要成为这个人的天下第一好,永远站在他身边,永远保护他。
周衢,也就是蓝发男生,他从来没有见过尤游这个模样,在他印象中,这个男孩就像是柔弱的菟丝花,哪怕只是微风细雨都能让他折腰。
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,在他面前大声地,倔强地捍卫着另一个人。
这样的发现,让他出离的愤怒,脖颈上青筋直跳,染着怒火的血液直冲大脑。
尤游被这人满脸的狰狞吓到了,下意识地想要后退,但刚刚动作,就感受到自己的后背贴着另一个人胸膛。
这才意识到,他正在保护他的好朋友,他不可以退。
咬着唇,尤游重新站直身体,甚至还想要往前一步。
只不过,他的脚刚刚迈出,还没落地,就被腰上的手重新拉了回去,再次撞进身后人的怀抱里。
周衢想要揪起男孩的衣领,想要大声质问,但还来不及探到尤游的面前,就被另一只手捏住了拳头。
瞪着眼看向那个碍眼的男生,他当然知道这个人是谁,但也因为这样,他心里的愤怒更甚,手上用力想要推开这人,然而对方的手就像是浇筑了铁,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推开或者挣脱。
周衢气得一头蓝毛都快炸起来了:"码的,信不信老子揍死你
柏回青神色不变,甚至还带着一丝惬意:"你试试
这样玩笑般的态度,比辱骂更加嘲讽,周衢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对方看似轻飘飘的态度,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的手疼得快要失去知觉,指骨啪啪作响,指甲也陷进了肉里。
这人的力气大的惊人,除了手背上浮现的青筋,丝毫看不出来他在用力。
周衢并不知道,柏回青作为游泳健将,常年锻炼,手脚的力量,爆发力和持久力都非常可怕。
这又岂是他一个天天蹲在电脑面前打游戏的人能够抗衡的。
场面只僵持了很短的时候,哪怕周衢咬着牙,脖颈上因为疼痛而青筋暴起,终是从嗓子眼里发出了惨叫。
柏回青适时收手,面色平静道:"我希望你能和尤游保持距离。
周衢握着自己被捏得剧痛的那只手,冷汗从额角流下,闻言冷笑:"你倒是把尤游当成宝,你一定不知道,他是个变态吧
话一出口,柏回青就感觉到怀里的人猛地颤抖起来,像是想要强行克制,但因为两人无缝隙的距离,还是让他察觉到了。
"怎么了"柏回青皱眉,低头去看尤游。
男孩的脸上血色尽失,视线死死盯着对面的人,如同受到冒犯的小兽,浑身毛发炸起,仿佛他只要说出下一句就会扑上去撕咬。
周衢显然被尤游紧张,害怕的情绪取悦到了,哈哈地笑起来,无意间牵扯到手腕,被剧痛拉扯着神经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,笑声破碎得不成样。
"怎么,你这就紧张了,"周衢的态度像是在玩弄一只无法反抗的小奶猫,恶劣地咧开嘴露出个古怪的笑,"哦,看来你这位好朋友还什么都不知道啊,真可怜呢
"啧啧"他抬眼,目光在揽着尤游细腰的手臂上凝了一下,然后看向柏回青。
他以为会看到对方惊讶或者好奇,也许还会怀疑,但是没有,这人根本没看他,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,只专注地看着怀里的人,面上是显而易见的担忧。
周衢“”
面部肌肉扭曲了一瞬,周衢心想,等你知道了真相一定会把人丢出去,恶心得不行吧。
尤游越发惨白的脸色,让周衢心里涌现出快感,他咧开嘴,在对方近乎绝望的目光中,说“尤游是个变态,喜欢摸别人,哦,确切说是别人摸他”
尤游咬着唇,条件反射地想要立刻柏回青的拥抱范围,他甚至不敢去看对方的脸,怕在上面看到厌恶和嫌弃。
“我们一个宿舍的时候,他还故意来蹭我呢,哈哈哈,好恶心啊,我听说你是个直男,怎么样,现在想起来,是不是恶心爆了,哦,你现在还抱着他”
话还没说完,迎面就是一个青筋尽显的拳头,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,身体就已经飞到了半空中,然后在地心引力地作用下,重重地砸在满是鹅卵石的地上。
懵好一会儿,迟钝地神经才开始运作,剧痛从脸颊和后背传来,瞬间就让他变了脸色,整个人像是虾米般蜷起,痛到发不出声音,嗓子里呜咽着。
柏回青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沉声道“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话,垃圾”
说完,他回身,走向身后的人。
男孩似是沉浸在某种梦魇般的情绪里,脸色煞白,眼睛里没有了神光,身体无意识地轻颤,像是被雨打湿的海棠花。
柏回青在他面前站定,垂眸看着他,男孩像是没有发现他,眼睛直直的盯着地面。
唇角拉成一条直线,心脏像是被棉线缠绕勒紧,抽痛,柏回青伸出手,男孩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,想要往后退,但是被柏回青眼疾手快地拦住,抱进怀里。
尤游感觉自己就像是回到了那片熟悉的沼泽地,身体在下沉,恶臭的泥浆缓慢地拉拽着他下沉,堵住他的口鼻,窒息感从胸腔升起,蔓延到每一个细胞,他甚至连开口都做不到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吞没,回到那没有光的黑暗里,就像很多年前一样,直到某天他离开这里,去到另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,开始新的生活。
阵阵发冷的躯体似乎被什么禁锢住,这样的束缚让他下意识想要挣扎,但是那力道显然比他的力气大了太多,挣了两下没能挣开,尤游只能放弃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回暖,是另一道体温在试图将他拉出泥沼。
迟钝地抬起眼,视线所及是男生突出的喉结,还有干净利落的发梢,尤游眨了眨眼,有些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,又在做什么。
直到一道声音贴着他的耳朵,轻声叫着他的名字“尤游尤游游崽崽崽”
声音低沉磁性,不急不躁,他能从这个声音中听出这人的担忧和焦急,竟然没有厌恶,他惊奇地想着。
尤游缓缓抬起手,想要抱住面前的人,却在触碰到对方的衣服时又迟疑了。
“没关系,”男生像是察觉到他的想法,伸手拉住他的手,自然且坚定地放在自己的腰上,“别怕,相信我。”
温热的气息略过耳廓,有点痒,又有点麻。
飘荡的神智重新回到躯体中,尤游眨眨眼,低声道“你不介意吗”
他相信以对方的聪明,一定已经从他露出的那些蛛丝马迹中发现了什么,但他没想到,在这个时候,他还会给自己一个拥抱,告诉他没关系。
柏回青垂眸,视线落在男孩的后背上,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只为了说给一个人听“我们不是天下第一好吗”
这几个字像是戳到了尤游敏感的神经,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,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模糊。
一阵凉风拂过,撩动着衣摆,发丝凌乱地贴着脸颊,他看到有漫天的碎金飞舞,像是小精灵的舞台,一场翩翩起舞的狂欢。
“皮肤饥渴症”柏回青略略皱眉,"这是什么病
这是他第一次听说这种病症,是他丰富的知识库中少有的空白区域,只听名字隐约能明白些什么。
尤游抿唇,踟蹰着点点头。
从澜荫路出来,他们临时改道,没有回宿舍,挑了一家a大附近的私房咖啡馆。
毕竟尤游的状态要是回了宿舍,肯定会引起明达和赵路的关注,他并不想把这件事公之于众。
尤游的解说,搭配着用手机搜出来的医学解释,柏回青大致明白了这是怎样的一种病。
同时,他也知道了那个蓝毛和尤游的关系。
周衢是尤游之前宿舍的舍友,那个宿舍本来也是四个人,关系很不错,但是大一下学期,另外俩舍友脱单,先后搬了出去。
于是宿舍也就只剩下尤游和周衢,尤游掩饰地很好,毕竟他的病并不是时时刻刻在发作。
直到有一天他觉得不舒服,不知道周衢出于什么样的心思,伸手来摸他的脸,当时他已经有些迷糊了,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,不自觉地蹭过那人的手,于是就让周衢有了怀疑。
两人住在一个宿舍,周衢又不间断的试探,尤游的秘密终是藏无可藏。
没有丝毫犹豫地,尤游申请了换宿舍,在这期间,周衢就总是用这件事来攻击他,两人本来还算是不错的关系就越来越差。
“艹,早知道刚刚就应该多给他两下”柏回青一直忍着,忍得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直跳,直到尤游说完,才憋不住爆了句粗。
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他气得想要折回去,把人再狠狠地揍一顿。
尤游伸手想要拍拍他的手安抚他,但在距离他手背还有一点点距离的时候,指尖不自觉地颤了颤。
柏回青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手掌,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手背上“气到了,你快安慰安慰我”
三只手交叠着,白皙的手被夹在中间,看着像是一块奥利奥饼干。
心脏上沉甸甸的阴霾被清风卷走,尤游抿着唇,终于是露出一个笑。
柏回青定定地看着他,脑海中想到刚刚在网上搜到的知识点,耳尖倏尔窜上一点热意。
半晌,他清了清嗓子,压低声音道“那个你的病”
哪怕知道他不在意,尤游的神经还是不自觉紧绷起来“什么”
"第一次见面,还有浴室那次都是不舒服是吗"他顿了下,又补充道:"ktv也是吗
尤游抿了抿唇,小幅度地点点头,不管什么时候,承认这些都让他感到不知所措和紧张。
柏回青看了眼紧闭的门,往尤游身边挤了挤,直到两人的手臂紧紧贴在一起,他才压低了声音说“那,是不是要牵手拥抱,嗯,就是皮肤接触才能缓解”
尤游愣了下,对上男生的眼睛,那里面清晰地倒影着自己的身影,不明所以地脸上有些发烫。
明明是他讨厌的病,但是在这一刻,他却感觉到对方有些不一样的情绪。
“我们不是天下第一好吗”柏回青有些赧然,但还是一鼓作气道,“我可以帮你就,就是你需要的话”
尤游磕磕巴巴问“怎,怎么帮”
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
虽然他在答应天下第一好这个邀约的时候,也有想过借着好朋友之间的接触缓解病症,但最终他还是没有这样去做,因为他觉得着对毫不知情的柏回青来说,太不公平了。
而且,他很害怕,有一天对方知道了这件事后,回想起那些互动,会觉得恶心。
“就,就牵手拥抱什么的”柏回青的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,“反正,天下第一好不也要做这些吗作为你的好朋友我义不容辞”
明明是很正常的话,其中不乏关心之意,让人有些感动,但尤游莫名就跟着红了耳朵。
咖啡馆小小的包间里,仿佛又回到了燥热的夏天,空气中都翻涌着潮湿的热浪。
两人并肩坐着,谁也没看谁,只发梢下的耳朵都染着红云。
“可是”尤游盯着面前的咖啡杯,还是有些犹豫。
听到可是这两个字,柏回青唇角微微下撇,锋锐的五官凝起一片积雨云“难道你不想和我天下第一好吗”
"不不,"尤游连忙摇头“我愿意的。”
柏回青抓住他的回答,一锤定音道“那就这么说定了,你要是不舒服了,一定要找我,知道了嘛”
像是想到什么,他又重重地说了一句:"不可以找别人
直到离开咖啡馆,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,尤游还有些恍惚。
没想到在他看来跟定时炸弹一样的病,到了柏回青这里根本就不叫事,甚至还主动要帮他缓解病情。
两人在校外吃了饭,又给宿舍里的两只饿死鬼打包了饭菜,这才返回宿舍。
走进宿舍楼道,脚步回荡,风从尽头的窗户吹进来,微微撩动两人的衣摆。
"要不我帮你提可乐吧"尤游随手把被风吹乱,遮住眼睛的发丝撩开,问身边的人。
但柏回青丝毫没有要回答他话的意思,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,尤游有些奇怪他看什么这么认真,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什么都没有,只有台阶。
"怎么"尤游还没问,就被他突然出声打断:"我们先练习一下吧。
尤游一愣:"练习什么
柏回青揉了揉发烫的耳朵,理直气壮道:"就,牵手什么的,不然到时候你不舒服了,我怕做得不对。
脑子里闪过一瞬间的茫然,尤游有点不懂,牵手为什么需要练习
他低头看了眼,迟疑道:"你提了好多东西,不太方便吧
柏回青左手提着奶茶可乐,右手是炒菜和米饭,满满当当地,很有些分量。
尤游咬着唇,视线略过对方的手,修长而指骨分明,手背上青筋浮起,指节被塑料袋勒得有些发白。
"没事,"把左手的东西交到右手,柏回青捏了下手指,声音发紧,"现在可以了。
男生的手微微抬起,刚好是一个尤游伸手就可以抓住的高度,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掌心上的纹路,上面的那根线从末端一直延伸到指节的横节。
尤游有个高中同桌,很喜欢看手相,他记得对方曾说过,这样的手相,说明这是一个贤妻良母,或者老婆至上的人。
睫毛颤了颤,尤游还在迟疑,视线中的大手已经主动握上了他的手。
柏回青不自然地解释了一句:"一直举着手,手有点酸。
手被包裹在掌心中,指骨能感受到那条所谓的爱情线因为握手的动作微微凹陷进去。
尤游垂眸看着,舔了下唇,轻轻挣了挣手,在对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,调整了一下角度,将手指插进大手的指缝。
缝隙被一点点填满,直到两只手彻底贴合在一起,十指相扣,掌心互相传递着热量。
柔嫩的皮肤和粗砺带茧的掌心摩擦而过,像是有静电,钻进皮肤,顺着血管回到心脏,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。
柏回青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,用不轻不重地力道扣着尤游的手,态度端正地像是真的在适应,在练习的好学生。
经过转角的衣冠镜,男生的身影被收纳进镜子中,拎着外卖袋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走动间,头发扬起,露出通红的耳尖。
上楼的时候,遇到两波下楼的人,四五个男生前后往下走,柏回青和尤游默契地贴着墙站,让对方通过。
有人认识柏回青,见到人就笑着打招呼:"柏哥,吃了没我们去食堂,一起去啊。
柏回青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,隐隐遮住身边的尤游。
他举起另一只手的袋子,笑道:"买了,带回去和明达他们一起吃。
那男生哈哈笑了一声,伸手在柏回青的肩上锤了一下:"那行,下次一起吃饭。
柏回青笑着也回了一拳,跟几人告别。
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男生间嘻嘻哈哈地打闹渐渐远去。
台阶上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呼出一口气,他们的手臂贴着,藏在身后的手仍旧紧紧相握,热烘烘的,不知道是谁的汗,沾湿了手心。
尤游抽了抽手,干巴巴道:"松,松开吧,我觉得练习得差不多了。
天知道,刚刚那一瞬间,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,一动不敢动,甚至连抬头去看对面人的勇气都没有。
柏回青抿唇,男孩的手很小很软,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制一般契合。
缓缓放开对方的手,手臂自然垂放,在看不到的地方轻轻抓握,他很不喜欢别人手上有汗,但是这一刻,他只想留住手心的触感,哪怕带着潮湿。
"下次"柏回青顿了下,耳尖烧的更红,像是预感到他要说什么,尤游打断他的话,眼神飘忽:"我们快上去吧,一会儿外卖凉了。
柏回青垂下眼,哦了一声,转身往楼梯上走,尤游跟在他身后,看着男生高大的背影,莫名觉得走在前面的更像是一只大狗狗,也许是萨摩耶
就跟弄丢了心爱的骨头似的,垂头丧气,耳朵都耷拉下来,脚步都似乎沉重了不少。
尤游揉了揉自己的耳朵,要不是头发遮掩,估计就被人发现他烧红的耳朵了吧。
彼此沉默着走进宿舍,明达和赵路正在玩游戏,赵路把围栏拍得啪啪响,大声斥骂:"明达,老子再带你玩游戏我就是狗
明达不甘示弱反击回去:"笑死,你说了多少次这话了,论辈分,现在的狗还得叫你一声祖宗。
两人正骂着,手机屏幕变灰,跳出"ga"的字样。
赵路冷笑着丢了手机:"幸好你还会游泳,不然你这智商,现在还在读幼儿园吧。
"明明就是游戏太弱智"明达刚想骂回去,目光略过门口,就是一愣,"卧槽,哥你们回来了
赵路闻声也探出脑袋,对着两人打招呼,因为刚才骂人太用力,脸和脖子还涨红着。
"都别气啦,给你们买了奶茶和晚饭。"尤游笑了笑,柏回青顺势举起手上的包装袋:"赶紧下来,凉了。
明达欢呼一声,把手机连接上充电器,顺着扶梯溜下来。
尤游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下床了,但每次看到都会惊叹遗传基因的强大。
人类和猴子竟然可以如此相似,动作标准,就差了一根尾巴而已。
想到这,尤游又忍不住回头去看身边的人。
同样都是下床,柏回青就占了腿长的好处,轻轻松松就能翻身下床,姿态从容。
柏回青把东西放在桌上,东西很重,但是提在他手上却又很显得轻松,小臂的肌肉隆起,显出一种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的气质。
"怎么了"察觉到他的视线,柏回青也转过头。
尤游舔了下唇,粉淡的唇镀上一层莹润的水光,他小心地凑过去,用气音道:"晚上等他们睡了,我们,练习一下拥抱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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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怎么,小游你这是找到新欢了"他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笑。
被柏回青这一打岔而轻松下来的氛围,立刻又沉凝起来,尤游紧紧抿着唇,拳头松了又紧:"请你不要这么侮辱我的好朋友
第一次他说得很小声,但很快他又把这话大声地重复了一遍。
若是以前,他是不敢说出这话的,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身边的人给了他勇气,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涌现出无数力量。
这话让在场的两人都怔住了。
柏回青从小就优秀,也远超同龄人的成熟,不管是作为家里的男孩子,还是游泳队的队长,他更多的是去照顾其他人。
没想到他有一天也会被人护在身后,被坚定地选择。
哪怕男孩瘦削的肩胛骨如同折断的翅膀,看上去是如此的脆弱
柏回青凝视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,嘴里咀嚼着好朋友这三个字,面上的神情有着细微的变化。
心里像是有一个声音在说,就是他了,就是这个人了。
暗暗握拳,柏回青在心里暗暗发誓,他一定要成为这个人的天下第一好,永远站在他身边,永远保护他。
周衢,也就是蓝发男生,他从来没有见过尤游这个模样,在他印象中,这个男孩就像是柔弱的菟丝花,哪怕只是微风细雨都能让他折腰。
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,在他面前大声地,倔强地捍卫着另一个人。
这样的发现,让他出离的愤怒,脖颈上青筋直跳,染着怒火的血液直冲大脑。
尤游被这人满脸的狰狞吓到了,下意识地想要后退,但刚刚动作,就感受到自己的后背贴着另一个人胸膛。
这才意识到,他正在保护他的好朋友,他不可以退。
咬着唇,尤游重新站直身体,甚至还想要往前一步。
只不过,他的脚刚刚迈出,还没落地,就被腰上的手重新拉了回去,再次撞进身后人的怀抱里。
周衢想要揪起男孩的衣领,想要大声质问,但还来不及探到尤游的面前,就被另一只手捏住了拳头。
瞪着眼看向那个碍眼的男生,他当然知道这个人是谁,但也因为这样,他心里的愤怒更甚,手上用力想要推开这人,然而对方的手就像是浇筑了铁,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推开或者挣脱。
周衢气得一头蓝毛都快炸起来了:"码的,信不信老子揍死你
柏回青神色不变,甚至还带着一丝惬意:"你试试
这样玩笑般的态度,比辱骂更加嘲讽,周衢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对方看似轻飘飘的态度,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的手疼得快要失去知觉,指骨啪啪作响,指甲也陷进了肉里。
这人的力气大的惊人,除了手背上浮现的青筋,丝毫看不出来他在用力。
周衢并不知道,柏回青作为游泳健将,常年锻炼,手脚的力量,爆发力和持久力都非常可怕。
这又岂是他一个天天蹲在电脑面前打游戏的人能够抗衡的。
场面只僵持了很短的时候,哪怕周衢咬着牙,脖颈上因为疼痛而青筋暴起,终是从嗓子眼里发出了惨叫。
柏回青适时收手,面色平静道:"我希望你能和尤游保持距离。
周衢握着自己被捏得剧痛的那只手,冷汗从额角流下,闻言冷笑:"你倒是把尤游当成宝,你一定不知道,他是个变态吧
话一出口,柏回青就感觉到怀里的人猛地颤抖起来,像是想要强行克制,但因为两人无缝隙的距离,还是让他察觉到了。
"怎么了"柏回青皱眉,低头去看尤游。
男孩的脸上血色尽失,视线死死盯着对面的人,如同受到冒犯的小兽,浑身毛发炸起,仿佛他只要说出下一句就会扑上去撕咬。
周衢显然被尤游紧张,害怕的情绪取悦到了,哈哈地笑起来,无意间牵扯到手腕,被剧痛拉扯着神经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,笑声破碎得不成样。
"怎么,你这就紧张了,"周衢的态度像是在玩弄一只无法反抗的小奶猫,恶劣地咧开嘴露出个古怪的笑,"哦,看来你这位好朋友还什么都不知道啊,真可怜呢
"啧啧"他抬眼,目光在揽着尤游细腰的手臂上凝了一下,然后看向柏回青。
他以为会看到对方惊讶或者好奇,也许还会怀疑,但是没有,这人根本没看他,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,只专注地看着怀里的人,面上是显而易见的担忧。
周衢“”
面部肌肉扭曲了一瞬,周衢心想,等你知道了真相一定会把人丢出去,恶心得不行吧。
尤游越发惨白的脸色,让周衢心里涌现出快感,他咧开嘴,在对方近乎绝望的目光中,说“尤游是个变态,喜欢摸别人,哦,确切说是别人摸他”
尤游咬着唇,条件反射地想要立刻柏回青的拥抱范围,他甚至不敢去看对方的脸,怕在上面看到厌恶和嫌弃。
“我们一个宿舍的时候,他还故意来蹭我呢,哈哈哈,好恶心啊,我听说你是个直男,怎么样,现在想起来,是不是恶心爆了,哦,你现在还抱着他”
话还没说完,迎面就是一个青筋尽显的拳头,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,身体就已经飞到了半空中,然后在地心引力地作用下,重重地砸在满是鹅卵石的地上。
懵好一会儿,迟钝地神经才开始运作,剧痛从脸颊和后背传来,瞬间就让他变了脸色,整个人像是虾米般蜷起,痛到发不出声音,嗓子里呜咽着。
柏回青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沉声道“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话,垃圾”
说完,他回身,走向身后的人。
男孩似是沉浸在某种梦魇般的情绪里,脸色煞白,眼睛里没有了神光,身体无意识地轻颤,像是被雨打湿的海棠花。
柏回青在他面前站定,垂眸看着他,男孩像是没有发现他,眼睛直直的盯着地面。
唇角拉成一条直线,心脏像是被棉线缠绕勒紧,抽痛,柏回青伸出手,男孩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,想要往后退,但是被柏回青眼疾手快地拦住,抱进怀里。
尤游感觉自己就像是回到了那片熟悉的沼泽地,身体在下沉,恶臭的泥浆缓慢地拉拽着他下沉,堵住他的口鼻,窒息感从胸腔升起,蔓延到每一个细胞,他甚至连开口都做不到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吞没,回到那没有光的黑暗里,就像很多年前一样,直到某天他离开这里,去到另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,开始新的生活。
阵阵发冷的躯体似乎被什么禁锢住,这样的束缚让他下意识想要挣扎,但是那力道显然比他的力气大了太多,挣了两下没能挣开,尤游只能放弃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回暖,是另一道体温在试图将他拉出泥沼。
迟钝地抬起眼,视线所及是男生突出的喉结,还有干净利落的发梢,尤游眨了眨眼,有些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,又在做什么。
直到一道声音贴着他的耳朵,轻声叫着他的名字“尤游尤游游崽崽崽”
声音低沉磁性,不急不躁,他能从这个声音中听出这人的担忧和焦急,竟然没有厌恶,他惊奇地想着。
尤游缓缓抬起手,想要抱住面前的人,却在触碰到对方的衣服时又迟疑了。
“没关系,”男生像是察觉到他的想法,伸手拉住他的手,自然且坚定地放在自己的腰上,“别怕,相信我。”
温热的气息略过耳廓,有点痒,又有点麻。
飘荡的神智重新回到躯体中,尤游眨眨眼,低声道“你不介意吗”
他相信以对方的聪明,一定已经从他露出的那些蛛丝马迹中发现了什么,但他没想到,在这个时候,他还会给自己一个拥抱,告诉他没关系。
柏回青垂眸,视线落在男孩的后背上,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只为了说给一个人听“我们不是天下第一好吗”
这几个字像是戳到了尤游敏感的神经,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,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模糊。
一阵凉风拂过,撩动着衣摆,发丝凌乱地贴着脸颊,他看到有漫天的碎金飞舞,像是小精灵的舞台,一场翩翩起舞的狂欢。
“皮肤饥渴症”柏回青略略皱眉,"这是什么病
这是他第一次听说这种病症,是他丰富的知识库中少有的空白区域,只听名字隐约能明白些什么。
尤游抿唇,踟蹰着点点头。
从澜荫路出来,他们临时改道,没有回宿舍,挑了一家a大附近的私房咖啡馆。
毕竟尤游的状态要是回了宿舍,肯定会引起明达和赵路的关注,他并不想把这件事公之于众。
尤游的解说,搭配着用手机搜出来的医学解释,柏回青大致明白了这是怎样的一种病。
同时,他也知道了那个蓝毛和尤游的关系。
周衢是尤游之前宿舍的舍友,那个宿舍本来也是四个人,关系很不错,但是大一下学期,另外俩舍友脱单,先后搬了出去。
于是宿舍也就只剩下尤游和周衢,尤游掩饰地很好,毕竟他的病并不是时时刻刻在发作。
直到有一天他觉得不舒服,不知道周衢出于什么样的心思,伸手来摸他的脸,当时他已经有些迷糊了,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,不自觉地蹭过那人的手,于是就让周衢有了怀疑。
两人住在一个宿舍,周衢又不间断的试探,尤游的秘密终是藏无可藏。
没有丝毫犹豫地,尤游申请了换宿舍,在这期间,周衢就总是用这件事来攻击他,两人本来还算是不错的关系就越来越差。
“艹,早知道刚刚就应该多给他两下”柏回青一直忍着,忍得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直跳,直到尤游说完,才憋不住爆了句粗。
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他气得想要折回去,把人再狠狠地揍一顿。
尤游伸手想要拍拍他的手安抚他,但在距离他手背还有一点点距离的时候,指尖不自觉地颤了颤。
柏回青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手掌,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手背上“气到了,你快安慰安慰我”
三只手交叠着,白皙的手被夹在中间,看着像是一块奥利奥饼干。
心脏上沉甸甸的阴霾被清风卷走,尤游抿着唇,终于是露出一个笑。
柏回青定定地看着他,脑海中想到刚刚在网上搜到的知识点,耳尖倏尔窜上一点热意。
半晌,他清了清嗓子,压低声音道“那个你的病”
哪怕知道他不在意,尤游的神经还是不自觉紧绷起来“什么”
"第一次见面,还有浴室那次都是不舒服是吗"他顿了下,又补充道:"ktv也是吗
尤游抿了抿唇,小幅度地点点头,不管什么时候,承认这些都让他感到不知所措和紧张。
柏回青看了眼紧闭的门,往尤游身边挤了挤,直到两人的手臂紧紧贴在一起,他才压低了声音说“那,是不是要牵手拥抱,嗯,就是皮肤接触才能缓解”
尤游愣了下,对上男生的眼睛,那里面清晰地倒影着自己的身影,不明所以地脸上有些发烫。
明明是他讨厌的病,但是在这一刻,他却感觉到对方有些不一样的情绪。
“我们不是天下第一好吗”柏回青有些赧然,但还是一鼓作气道,“我可以帮你就,就是你需要的话”
尤游磕磕巴巴问“怎,怎么帮”
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
虽然他在答应天下第一好这个邀约的时候,也有想过借着好朋友之间的接触缓解病症,但最终他还是没有这样去做,因为他觉得着对毫不知情的柏回青来说,太不公平了。
而且,他很害怕,有一天对方知道了这件事后,回想起那些互动,会觉得恶心。
“就,就牵手拥抱什么的”柏回青的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,“反正,天下第一好不也要做这些吗作为你的好朋友我义不容辞”
明明是很正常的话,其中不乏关心之意,让人有些感动,但尤游莫名就跟着红了耳朵。
咖啡馆小小的包间里,仿佛又回到了燥热的夏天,空气中都翻涌着潮湿的热浪。
两人并肩坐着,谁也没看谁,只发梢下的耳朵都染着红云。
“可是”尤游盯着面前的咖啡杯,还是有些犹豫。
听到可是这两个字,柏回青唇角微微下撇,锋锐的五官凝起一片积雨云“难道你不想和我天下第一好吗”
"不不,"尤游连忙摇头“我愿意的。”
柏回青抓住他的回答,一锤定音道“那就这么说定了,你要是不舒服了,一定要找我,知道了嘛”
像是想到什么,他又重重地说了一句:"不可以找别人
直到离开咖啡馆,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,尤游还有些恍惚。
没想到在他看来跟定时炸弹一样的病,到了柏回青这里根本就不叫事,甚至还主动要帮他缓解病情。
两人在校外吃了饭,又给宿舍里的两只饿死鬼打包了饭菜,这才返回宿舍。
走进宿舍楼道,脚步回荡,风从尽头的窗户吹进来,微微撩动两人的衣摆。
"要不我帮你提可乐吧"尤游随手把被风吹乱,遮住眼睛的发丝撩开,问身边的人。
但柏回青丝毫没有要回答他话的意思,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,尤游有些奇怪他看什么这么认真,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什么都没有,只有台阶。
"怎么"尤游还没问,就被他突然出声打断:"我们先练习一下吧。
尤游一愣:"练习什么
柏回青揉了揉发烫的耳朵,理直气壮道:"就,牵手什么的,不然到时候你不舒服了,我怕做得不对。
脑子里闪过一瞬间的茫然,尤游有点不懂,牵手为什么需要练习
他低头看了眼,迟疑道:"你提了好多东西,不太方便吧
柏回青左手提着奶茶可乐,右手是炒菜和米饭,满满当当地,很有些分量。
尤游咬着唇,视线略过对方的手,修长而指骨分明,手背上青筋浮起,指节被塑料袋勒得有些发白。
"没事,"把左手的东西交到右手,柏回青捏了下手指,声音发紧,"现在可以了。
男生的手微微抬起,刚好是一个尤游伸手就可以抓住的高度,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掌心上的纹路,上面的那根线从末端一直延伸到指节的横节。
尤游有个高中同桌,很喜欢看手相,他记得对方曾说过,这样的手相,说明这是一个贤妻良母,或者老婆至上的人。
睫毛颤了颤,尤游还在迟疑,视线中的大手已经主动握上了他的手。
柏回青不自然地解释了一句:"一直举着手,手有点酸。
手被包裹在掌心中,指骨能感受到那条所谓的爱情线因为握手的动作微微凹陷进去。
尤游垂眸看着,舔了下唇,轻轻挣了挣手,在对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,调整了一下角度,将手指插进大手的指缝。
缝隙被一点点填满,直到两只手彻底贴合在一起,十指相扣,掌心互相传递着热量。
柔嫩的皮肤和粗砺带茧的掌心摩擦而过,像是有静电,钻进皮肤,顺着血管回到心脏,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。
柏回青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,用不轻不重地力道扣着尤游的手,态度端正地像是真的在适应,在练习的好学生。
经过转角的衣冠镜,男生的身影被收纳进镜子中,拎着外卖袋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走动间,头发扬起,露出通红的耳尖。
上楼的时候,遇到两波下楼的人,四五个男生前后往下走,柏回青和尤游默契地贴着墙站,让对方通过。
有人认识柏回青,见到人就笑着打招呼:"柏哥,吃了没我们去食堂,一起去啊。
柏回青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,隐隐遮住身边的尤游。
他举起另一只手的袋子,笑道:"买了,带回去和明达他们一起吃。
那男生哈哈笑了一声,伸手在柏回青的肩上锤了一下:"那行,下次一起吃饭。
柏回青笑着也回了一拳,跟几人告别。
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男生间嘻嘻哈哈地打闹渐渐远去。
台阶上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呼出一口气,他们的手臂贴着,藏在身后的手仍旧紧紧相握,热烘烘的,不知道是谁的汗,沾湿了手心。
尤游抽了抽手,干巴巴道:"松,松开吧,我觉得练习得差不多了。
天知道,刚刚那一瞬间,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,一动不敢动,甚至连抬头去看对面人的勇气都没有。
柏回青抿唇,男孩的手很小很软,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制一般契合。
缓缓放开对方的手,手臂自然垂放,在看不到的地方轻轻抓握,他很不喜欢别人手上有汗,但是这一刻,他只想留住手心的触感,哪怕带着潮湿。
"下次"柏回青顿了下,耳尖烧的更红,像是预感到他要说什么,尤游打断他的话,眼神飘忽:"我们快上去吧,一会儿外卖凉了。
柏回青垂下眼,哦了一声,转身往楼梯上走,尤游跟在他身后,看着男生高大的背影,莫名觉得走在前面的更像是一只大狗狗,也许是萨摩耶
就跟弄丢了心爱的骨头似的,垂头丧气,耳朵都耷拉下来,脚步都似乎沉重了不少。
尤游揉了揉自己的耳朵,要不是头发遮掩,估计就被人发现他烧红的耳朵了吧。
彼此沉默着走进宿舍,明达和赵路正在玩游戏,赵路把围栏拍得啪啪响,大声斥骂:"明达,老子再带你玩游戏我就是狗
明达不甘示弱反击回去:"笑死,你说了多少次这话了,论辈分,现在的狗还得叫你一声祖宗。
两人正骂着,手机屏幕变灰,跳出"ga"的字样。
赵路冷笑着丢了手机:"幸好你还会游泳,不然你这智商,现在还在读幼儿园吧。
"明明就是游戏太弱智"明达刚想骂回去,目光略过门口,就是一愣,"卧槽,哥你们回来了
赵路闻声也探出脑袋,对着两人打招呼,因为刚才骂人太用力,脸和脖子还涨红着。
"都别气啦,给你们买了奶茶和晚饭。"尤游笑了笑,柏回青顺势举起手上的包装袋:"赶紧下来,凉了。
明达欢呼一声,把手机连接上充电器,顺着扶梯溜下来。
尤游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下床了,但每次看到都会惊叹遗传基因的强大。
人类和猴子竟然可以如此相似,动作标准,就差了一根尾巴而已。
想到这,尤游又忍不住回头去看身边的人。
同样都是下床,柏回青就占了腿长的好处,轻轻松松就能翻身下床,姿态从容。
柏回青把东西放在桌上,东西很重,但是提在他手上却又很显得轻松,小臂的肌肉隆起,显出一种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的气质。
"怎么了"察觉到他的视线,柏回青也转过头。
尤游舔了下唇,粉淡的唇镀上一层莹润的水光,他小心地凑过去,用气音道:"晚上等他们睡了,我们,练习一下拥抱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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