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游园会
素心阁中。
冬日的暖阳透过窗口斜斜地照进来,无数细小的尘埃在翻动飞舞。香炉中冉冉升起的白烟飘散开来,房间里弥漫着沉水香的香气。
黄月英在书案前作画,小藜在旁边一边磨墨一边打哈欠。
她瞄了一眼纸,问道:“女郎,你似乎从小就喜欢画雪梅,为什么你画的梅花都是在雪中开放的呢?”
黄月英放下手中的毛笔,拈起纸张吹了吹,把画铺平了,放在书案上晾着,这才开口回答:“雪中梅花,凌霜傲雪,正如这乱世之中的英雄,虽生于乱世,却仍能独善其身。真君子就应该如梅花一样,即使生在冬日,也能保持自己的高洁。”
见小藜似懂非懂的样子,她又补充道:“如今天下群雄四起,汉帝的统治风雨飘摇,自董卓废少帝、立陈留王以来,皇帝便已名存实亡。就算董卓已死,曹操、袁术、袁绍、孙权,哪一个不是乱世之枭雄?这大汉,恐怕很快就要变天了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小藜就慌忙捂住她的嘴,仔细地左右看了看,这才小声说:“女郎以后莫要再说这话了,小心隔墙有耳!”
看着小藜小心谨慎的样子,黄月英顿觉索然无味。
“现在应该到昼食时间了吧?我们先去用膳,有什么话以后再说。”她转移了话题,起身往外走。心中叹息:对着一个不懂自己的人,即使心里有再多话也无法说出口。
到达正厅时,黄承彦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们了。看到黄月英,黄承彦笑道:“怎么才来?我正准备叫人去找你呢。”
“爹可是有事要找女儿?”黄月英在他对面跪坐下来,问道。
“方才水镜先生司马德操派人送来了请帖,邀请你去参加游园会。”黄承彦微一示意,旁边的管家连忙将手中的请帖递给黄月英。
黄月英低头看了看,问道:“所以您想让我去参加?”
“爹知道你不喜欢这些活动,可是爹跟水镜先生是朋友,你至少要去露个面,给人家个面子。而且毕竟你刚回来,多结识一些人,总是有好处的。你若觉得烦,到时找个理由提前回来便是。”
“爹,要我去也可以,不过我有个条件:我明日还是要扮成丑女,”黄月英看了看黄承彦的脸色,见他有些不悦,又继续道,“这世间最靠不住的,就是容貌。青春易逝,红颜易老,人心易变,唯有真心才是永恒。我要找夫君,就要找真心对我的,若是只看中我的容貌,那么再过十年、二十年,待到我人老珠黄,他也会被其他女子的容貌吸引。到时候,女儿孤苦无依,若被人抛弃,可就违背您的本意了。您说是不是?”
说完,黄月英又看了一眼黄承彦,有些忐忑。黄承彦虽然开明,但是骨子里还是有些文人的骄傲,最注重面子,不知道会不会同意这个主意,毕竟他的女儿会被人耻笑。
黄承彦沉思片刻,才叹道:“罢、罢、罢!就按照你的意思做吧。只要明天别给我闯祸,你想怎样就怎样吧。”
“谢谢爹!”黄月英忐忑的心终于落了地,她知道,这已经是黄承彦作出的最大让步了。
“好了,快吃吧,待会儿早些回去准备一下。”黄承彦敲了一下她的头,低头用起膳来。
翌日,黄月英用特制的染料将头发染成黄色,又将皮肤染成仿佛常年日晒造成的黄黑色,最后,又在脸上画了很多麻子,一张绝色的脸瞬间变得不堪入目,仿佛人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想逃。
黄月英满意地看了看镜子里的那张脸,动身前往约定的地点。
所谓“游园会”,游的自然是园,水镜先生司马徽的住处本身就像一个花园,因此,地点就设在司马徽居住的玉溪山。
黄月英到达时,玉溪山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,都是些年轻的男女。
司马徽并未安排男女宾客分开,这些男女各自的父母都是襄阳有头有脸的人物,幼时便常常相见,倒也相互熟悉。从小耳濡目染,深谙交友之道,又个个都是人精,见面即带三分笑。一时间,到处都是他们的寒暄声,笑闹声。
也有娇俏的少女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,讨论谁的衣裳漂亮,谁的胭脂鲜艳。这些襄阳名士的女儿,今日就像选美一样,个个都打扮得如花似玉,即使相貌普通,在漂亮衣裳的衬托下也显得清丽脱俗。
所以,黄月英的到来,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。
“她是谁?以前好像没见过,你看她的脸……”一位圆脸杏眼的女子看着黄月英,小声对旁边的女子说道。
她身后身穿粉色襦裙的女子惊呼道:“哎呀!你们看她的头发,竟然是黄色的,还有她的皮肤,这是去煤堆里滚了一圈……不,是好几圈吧?哈哈哈,还有人长成这样,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……”
她们交头接耳、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,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。
黄月英并不理会,只是拉住冲动的想要上前去的小藜。就在这时,一道温婉的声音传来:“各位姐妹们,我今日带了凝翠坊的胭脂,你们要不要来看看?”
黄月英转头看去,只见一个绿衣少女静坐在众女中间,形成众星拱月之势,少女身上散发出的温柔端庄的气息,使她有一种特别的亲和力。待看清她的相貌,黄月英不禁感叹:好一个温婉标致的美人!
一双细长的柳叶眉下是一双水波盈盈的眼睛,五官精致,身姿窈窕,弱柳扶风,一看就是容易引起人的保护欲的柔弱美人。
见她看过来,绿衣少女冲她点了点头,她也点点头回礼。
众女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:“那好像是凝翠坊最近新出的胭脂‘闻香’诶!”
“是吗?我上次让丫鬟一早去排队都没买到呢。”
“那当然,凝翠坊是襄阳城最好的胭脂铺,每次出新胭脂都有那么多人想买,自然供不应求。”
“我们快去看看!”
一眨眼,原本团团围住黄月英的那些女郎们,全都聚集到了绿衣少女那里。
……
早就听说玉溪山后山风景优美,黄月英看司马徽还没有出现,便带着小藜去了后山。
后山有一条小溪从山顶蜿蜒而下,听说这条小溪的溪水清澈见底,只不过现在是冬季,溪水封冻,再加上昨天晚上刚刚下了一场小雪,冰面上和溪边枯黄的茅草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,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小藜有些愤愤不平地道:“女郎,她们那么说你,你难道不生气么?”
“有什么好生气的?”黄月英捡了一块石头,向冰面上使劲一抛,却不想用力过猛,石头一下子飞到小溪对面的树丛里去了。她一边抛一边说:“她们……”
“哎呦!谁扔的石头?”黄月英话还未说完,就听见一声惨叫。她愣了一下,抬头看去,只见从对面的树丛里走出一个人来。
来人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外袍,袖口绣着一丛翠竹,脚蹬一双黑色皂靴。身高八尺,一双细长却有神的眼睛煞是好看。只是这双好看的眼睛现在正不悦地盯着她。
黄月英对他笑了笑,开口道歉:“抱歉,石头是我扔的,我不知道你在那里。你没事吧?”
只是那男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就倏然笑起来:“本来我莫名其妙被砸很不高兴,不过看你长成这副模样,我都不好意思追究你了……”
黄月英松了口气,正要开口,便听他继续说道:“不过你长得这么……难以形容,怎么还要出来吓人?我觉得你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,万一吓坏了人,那就不好了。”说罢,哈哈大笑起来。
黄月英淡淡瞥了他一眼,没理他,转身往回走,只留下他在后面大喊:“喂!你别走啊!我还没说完呢……”
他发誓在黄月英眼里看到了嫌弃,那一眼仿佛在说“幼稚、无聊”。
黄月英回到大家聚集的地方,发现司马徽已经在那里坐着了,只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,她发现司马徽面色隐隐有些不虞。
黄月英过去行了一礼,道:“司马叔父,月英代家父向您问好。”
“月英……”司马徽想了一会儿,恍然大悟,“可是黄承彦之女黄月英?”
“正是。”黄月英还想说些什么,司马徽却看向她身后:“公威,你来的正好,过来,我给你介绍一下……”
黄月英转头看去,竟然是溪边的男子。
司马徽笑道:“公威,这是黄承彦先生的女儿月英,”他又向黄月英道,“这是孟公威,想必你也听说过吧?”
原来这就是孟建孟公威啊……
这位司马叔父倒是不同,竟然不嫌弃她的相貌,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厌恶之色。
孟建看了黄月英一眼,冲司马徽笑道:“老师不知,公威已与黄家女郎有过一面之缘。”
“哦?如此甚好,甚好!哈哈,我第一次见月英丫头就喜欢,想必你们也应该会投缘。”他又扬声对众人道:“好了,我也累了,大家都自便,不必拘束,我先回去了。”
说罢,便向他的石室走去。
司马徽在玉溪山上的家是一个石室,名为白马洞。
送别司马徽,孟建转身看着黄月英嗤笑:“想不到你竟是黄先生的女儿,啧啧……”他摇摇头,眼里的挑衅意味很是明显。
黄月英学着他的话反讽回去:“想不到你竟是襄阳五友之一的孟公威,真是看不出来……”
“你!”他被黄月英眼里的鄙夷气得脸色发青:“你这丑女有什么好嚣张的!你等着瞧!”说罢,拂袖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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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日的暖阳透过窗口斜斜地照进来,无数细小的尘埃在翻动飞舞。香炉中冉冉升起的白烟飘散开来,房间里弥漫着沉水香的香气。
黄月英在书案前作画,小藜在旁边一边磨墨一边打哈欠。
她瞄了一眼纸,问道:“女郎,你似乎从小就喜欢画雪梅,为什么你画的梅花都是在雪中开放的呢?”
黄月英放下手中的毛笔,拈起纸张吹了吹,把画铺平了,放在书案上晾着,这才开口回答:“雪中梅花,凌霜傲雪,正如这乱世之中的英雄,虽生于乱世,却仍能独善其身。真君子就应该如梅花一样,即使生在冬日,也能保持自己的高洁。”
见小藜似懂非懂的样子,她又补充道:“如今天下群雄四起,汉帝的统治风雨飘摇,自董卓废少帝、立陈留王以来,皇帝便已名存实亡。就算董卓已死,曹操、袁术、袁绍、孙权,哪一个不是乱世之枭雄?这大汉,恐怕很快就要变天了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小藜就慌忙捂住她的嘴,仔细地左右看了看,这才小声说:“女郎以后莫要再说这话了,小心隔墙有耳!”
看着小藜小心谨慎的样子,黄月英顿觉索然无味。
“现在应该到昼食时间了吧?我们先去用膳,有什么话以后再说。”她转移了话题,起身往外走。心中叹息:对着一个不懂自己的人,即使心里有再多话也无法说出口。
到达正厅时,黄承彦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们了。看到黄月英,黄承彦笑道:“怎么才来?我正准备叫人去找你呢。”
“爹可是有事要找女儿?”黄月英在他对面跪坐下来,问道。
“方才水镜先生司马德操派人送来了请帖,邀请你去参加游园会。”黄承彦微一示意,旁边的管家连忙将手中的请帖递给黄月英。
黄月英低头看了看,问道:“所以您想让我去参加?”
“爹知道你不喜欢这些活动,可是爹跟水镜先生是朋友,你至少要去露个面,给人家个面子。而且毕竟你刚回来,多结识一些人,总是有好处的。你若觉得烦,到时找个理由提前回来便是。”
“爹,要我去也可以,不过我有个条件:我明日还是要扮成丑女,”黄月英看了看黄承彦的脸色,见他有些不悦,又继续道,“这世间最靠不住的,就是容貌。青春易逝,红颜易老,人心易变,唯有真心才是永恒。我要找夫君,就要找真心对我的,若是只看中我的容貌,那么再过十年、二十年,待到我人老珠黄,他也会被其他女子的容貌吸引。到时候,女儿孤苦无依,若被人抛弃,可就违背您的本意了。您说是不是?”
说完,黄月英又看了一眼黄承彦,有些忐忑。黄承彦虽然开明,但是骨子里还是有些文人的骄傲,最注重面子,不知道会不会同意这个主意,毕竟他的女儿会被人耻笑。
黄承彦沉思片刻,才叹道:“罢、罢、罢!就按照你的意思做吧。只要明天别给我闯祸,你想怎样就怎样吧。”
“谢谢爹!”黄月英忐忑的心终于落了地,她知道,这已经是黄承彦作出的最大让步了。
“好了,快吃吧,待会儿早些回去准备一下。”黄承彦敲了一下她的头,低头用起膳来。
翌日,黄月英用特制的染料将头发染成黄色,又将皮肤染成仿佛常年日晒造成的黄黑色,最后,又在脸上画了很多麻子,一张绝色的脸瞬间变得不堪入目,仿佛人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想逃。
黄月英满意地看了看镜子里的那张脸,动身前往约定的地点。
所谓“游园会”,游的自然是园,水镜先生司马徽的住处本身就像一个花园,因此,地点就设在司马徽居住的玉溪山。
黄月英到达时,玉溪山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,都是些年轻的男女。
司马徽并未安排男女宾客分开,这些男女各自的父母都是襄阳有头有脸的人物,幼时便常常相见,倒也相互熟悉。从小耳濡目染,深谙交友之道,又个个都是人精,见面即带三分笑。一时间,到处都是他们的寒暄声,笑闹声。
也有娇俏的少女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,讨论谁的衣裳漂亮,谁的胭脂鲜艳。这些襄阳名士的女儿,今日就像选美一样,个个都打扮得如花似玉,即使相貌普通,在漂亮衣裳的衬托下也显得清丽脱俗。
所以,黄月英的到来,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。
“她是谁?以前好像没见过,你看她的脸……”一位圆脸杏眼的女子看着黄月英,小声对旁边的女子说道。
她身后身穿粉色襦裙的女子惊呼道:“哎呀!你们看她的头发,竟然是黄色的,还有她的皮肤,这是去煤堆里滚了一圈……不,是好几圈吧?哈哈哈,还有人长成这样,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……”
她们交头接耳、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,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。
黄月英并不理会,只是拉住冲动的想要上前去的小藜。就在这时,一道温婉的声音传来:“各位姐妹们,我今日带了凝翠坊的胭脂,你们要不要来看看?”
黄月英转头看去,只见一个绿衣少女静坐在众女中间,形成众星拱月之势,少女身上散发出的温柔端庄的气息,使她有一种特别的亲和力。待看清她的相貌,黄月英不禁感叹:好一个温婉标致的美人!
一双细长的柳叶眉下是一双水波盈盈的眼睛,五官精致,身姿窈窕,弱柳扶风,一看就是容易引起人的保护欲的柔弱美人。
见她看过来,绿衣少女冲她点了点头,她也点点头回礼。
众女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:“那好像是凝翠坊最近新出的胭脂‘闻香’诶!”
“是吗?我上次让丫鬟一早去排队都没买到呢。”
“那当然,凝翠坊是襄阳城最好的胭脂铺,每次出新胭脂都有那么多人想买,自然供不应求。”
“我们快去看看!”
一眨眼,原本团团围住黄月英的那些女郎们,全都聚集到了绿衣少女那里。
……
早就听说玉溪山后山风景优美,黄月英看司马徽还没有出现,便带着小藜去了后山。
后山有一条小溪从山顶蜿蜒而下,听说这条小溪的溪水清澈见底,只不过现在是冬季,溪水封冻,再加上昨天晚上刚刚下了一场小雪,冰面上和溪边枯黄的茅草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,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小藜有些愤愤不平地道:“女郎,她们那么说你,你难道不生气么?”
“有什么好生气的?”黄月英捡了一块石头,向冰面上使劲一抛,却不想用力过猛,石头一下子飞到小溪对面的树丛里去了。她一边抛一边说:“她们……”
“哎呦!谁扔的石头?”黄月英话还未说完,就听见一声惨叫。她愣了一下,抬头看去,只见从对面的树丛里走出一个人来。
来人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外袍,袖口绣着一丛翠竹,脚蹬一双黑色皂靴。身高八尺,一双细长却有神的眼睛煞是好看。只是这双好看的眼睛现在正不悦地盯着她。
黄月英对他笑了笑,开口道歉:“抱歉,石头是我扔的,我不知道你在那里。你没事吧?”
只是那男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就倏然笑起来:“本来我莫名其妙被砸很不高兴,不过看你长成这副模样,我都不好意思追究你了……”
黄月英松了口气,正要开口,便听他继续说道:“不过你长得这么……难以形容,怎么还要出来吓人?我觉得你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,万一吓坏了人,那就不好了。”说罢,哈哈大笑起来。
黄月英淡淡瞥了他一眼,没理他,转身往回走,只留下他在后面大喊:“喂!你别走啊!我还没说完呢……”
他发誓在黄月英眼里看到了嫌弃,那一眼仿佛在说“幼稚、无聊”。
黄月英回到大家聚集的地方,发现司马徽已经在那里坐着了,只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,她发现司马徽面色隐隐有些不虞。
黄月英过去行了一礼,道:“司马叔父,月英代家父向您问好。”
“月英……”司马徽想了一会儿,恍然大悟,“可是黄承彦之女黄月英?”
“正是。”黄月英还想说些什么,司马徽却看向她身后:“公威,你来的正好,过来,我给你介绍一下……”
黄月英转头看去,竟然是溪边的男子。
司马徽笑道:“公威,这是黄承彦先生的女儿月英,”他又向黄月英道,“这是孟公威,想必你也听说过吧?”
原来这就是孟建孟公威啊……
这位司马叔父倒是不同,竟然不嫌弃她的相貌,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厌恶之色。
孟建看了黄月英一眼,冲司马徽笑道:“老师不知,公威已与黄家女郎有过一面之缘。”
“哦?如此甚好,甚好!哈哈,我第一次见月英丫头就喜欢,想必你们也应该会投缘。”他又扬声对众人道:“好了,我也累了,大家都自便,不必拘束,我先回去了。”
说罢,便向他的石室走去。
司马徽在玉溪山上的家是一个石室,名为白马洞。
送别司马徽,孟建转身看着黄月英嗤笑:“想不到你竟是黄先生的女儿,啧啧……”他摇摇头,眼里的挑衅意味很是明显。
黄月英学着他的话反讽回去:“想不到你竟是襄阳五友之一的孟公威,真是看不出来……”
“你!”他被黄月英眼里的鄙夷气得脸色发青:“你这丑女有什么好嚣张的!你等着瞧!”说罢,拂袖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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