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:心性薄凉的人居然还会伤心
“晚晚这是怎么了?”黄玉芬点了点顾映晚的鼻子问道,小女儿一天天安安静静不哭不闹让她好担心,儿子出生有斤但是小女儿才斤,出生快一个月了也没五斤,儿子都7斤了。
顾映晚伸手握住黄玉芬的手指,心中酸涩不已,她的记忆里父母牵着她的时候少之又少。
“泪眼汪汪是想哭啦,被奶奶和叔叔的大嗓门吓着了?妈妈会保护我们晚晚的,晚晚安心睡吧!”黄玉芬温声细雨哄着顾映晚,手轻轻的拍着抱被。
八、九点的时候顾海潮骂骂咧咧的回家,李桂花垂头丧气跟在后面。
“长得那么丑还胖,妈你究竟找了什么样的女人?你儿子就配着货色?跟大哥一样找个女的将就就成吗?丑得吓哭人,和大哥刚好配吗?”
顾映晚被吵吵嚷嚷的声音吵醒,心里忍不住愤怒,她爸爸年纪大,又常年辛苦工作,长普通还风吹日晒的确实不好看,但是妈妈没结婚前可不丑,只是农家的活繁重加上生养孩子就老下来。
后来妈妈去跟爸爸生活后做的农活少了渐渐白了起来,她和姐姐都随了妈妈的好肌肤和好相貌。姐姐随妈妈的鹅蛋脸,她则随爸爸的娃娃脸,看起来更是年纪更是小。
黄玉芬安静的带着孩子,没有理会两个人的闲言碎语。
顾海潮打开厨房的锅盖后大声叫骂着,“饭都不做,你这大嫂也太没脸没皮了,赶紧来做饭,你以为我们家养闲人……丑人多作怪……”
黄玉芬轻轻拍着被吵醒的顾映晚,眼里满是怒火,只是依旧没有出声。
隔壁传来一苍老的女声,“桂花老婆子,你家不能安静点?都几点了还闹个不停。
顾海潮你这嘴巴也太臭了,敢叫坐月子的大嫂给你做饭,别把我们村的名声给败坏了。谁敢嫁到你们这样的人家,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,明天我给你们好好宣传宣传……”
黄玉芬拍了拍顾海潮的胳膊不让他说话,本村的女孩们都没人愿意嫁她儿子。真宣传出去别村的女娃可不会嫁到他们家来,能挑选的姑娘就更少。
“荷花姐姐莫生气,海潮只是说说气话,他开玩笑的,您可别宣扬出去……”
黄玉芬扯了扯嘴角冷笑一下才恢复温和哄着顾映晚。
顾映晚闭上眼睛还无语,奶奶李桂花就是和欺软怕硬的,而顾海潮更是得奶奶的真传,唯一不同的是顾海潮胆子特别大,天不怕地不怕的。
“晚晚睡吧,明天舅舅和小姨就回家了,不过舅舅和小姨可没有时间陪你玩,他们七月份要高考了,到时候考个好大学。妈妈出生早,可赶不上这样好的事,连高中都没上过……”黄玉芬絮絮叨叨小声说着,眼里满是羡慕。
顾映晚猛的睁开眼睛望向黄玉芬,她终于知道发生什么事了,轰动他们县的可怕大事,一辆运着水泥的大卡车撞上回村的大巴车,把高考结束赶回家的十几个高中生和二十多个村民全撞进河里了。
88年那会高考是7月7、8、9日。
虽然农村的孩子几乎都会水,但是一连一个月的大太阳,然后接近高考的时候下了几天倾盆大雨,河水聚集后就非常可怕非常急,最后一个都没救上来。
小姨和小舅不会在里面吧?
这事和父母冷漠待她有关吧?可是她只是个小小的婴儿,这事和她也没关系吧。
她想不通发生什么事让父母了冷待她这么多年。
若这是平行世界,那个世界里的自己是不是死了,他们会为她落泪吗?还是觉得再也不用见到她这个扫把星了。
这是迁怒她吗?
第二天中午的时候,一脸喜悦的黄玉真和黄玉琼两人快步跑进来,打量黄玉芬一会后黄玉琼才道:“姐姐,这些天你过得还好吧?”
黄玉芬笑着回答道:“好,妈和小姨经常过来帮我带孩子,傍晚才回去,每天都给我送饭菜,没饿着我们三个,你们安心学习,可不能退步了。
黄玉琼抢着说道:“姐姐放心,我们两个的一、二模的成绩可好了,我们学校在省内的高中可是重点,老师说重点大学的志愿不是问题,让我们好好保持。晚晚可真乖,一直看着姨姨,还记得姨姨吗?快来姨姨抱抱。”
黄玉琼动作轻柔抱起顾映晚,而黄玉真伸手了半天也没抱起顾映辰,惹得黄玉芬和黄玉琼两人一阵大笑。
顾映晚仔细望着小姨和小舅,他们的生命不会终结在七月九号吧?
虽然前生她压根不记得他们,但是笑容灿烂,青春飞扬的孪生兄妹两人让她觉得很亲,他们对她也很好呢。
她只是个小小的不会说话的婴儿,什么都做不了,顾映晚忍不住哭出声音。
哇哇哇……
“不哭不哭,姨姨抱抱你而已,不会带走你的,咱们去找妈妈喔。”黄玉琼赶紧把顾映晚放回黄玉芬的怀里,眼眶也跟着红了。
“晚晚乖不哭,这是姨姨……”黄玉芬动作轻柔擦拭掉小小婴儿脸上的泪水,这孩子第一次哭怎么就哭得那么伤心呢,妹妹也没对孩子做什么呀。
“晚晚可能吓到了,她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你们呢。”黄玉芬笑着说道。
“晚晚不哭,等姨姨和舅舅高考了带你玩……”
困倦的顾映晚哭了一会就闭眼睡去,她改变不了什么,只能少看他们。
她这样心性薄凉的人居然还会伤心。
傍晚的时候两个人回家吃饭了来看过他们又回学校,顾映晚有些不舍的望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,这不会是最后一面吧。
因为还要三、四模拟,他们这个月就不回家了,高考结束了再回家,毕竟从河田县县城车站回来要两个小时的车程,耽误他们最后的冲刺。
“晚晚怎么又哭了,也不哭出声音,舍不得小姨和舅舅呀,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。只是上大学后要很久很久才能再见到他们了。”黄玉芬抱着顾映晚站在大门口望着弟弟妹妹们远去的身影,眼里满是羡慕和遗憾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顾映晚忍不住心慌。
明天就是七月九号,前几天外婆袁丽和姨外婆袁琳去了一趟县城,把两个人的大部分的行李和书籍都带回来了,只盼着高考结束快点回家。
虽然已经出两个月的月子,但是袁丽觉得大女儿照顾两个孩子太辛苦,还是经常送食物过来。
中午,袁丽送午餐过来给黄玉芬,黄玉芬吃过后袁丽坐了一会就先回家收拾东西,顺便去等两个孩子高考结束回家。
儿子已经已经睡着,只有小女儿没睡,肚子突然有些疼的黄玉芬犹豫了一下没抱顾映晚就跑去上厕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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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映晚伸手握住黄玉芬的手指,心中酸涩不已,她的记忆里父母牵着她的时候少之又少。
“泪眼汪汪是想哭啦,被奶奶和叔叔的大嗓门吓着了?妈妈会保护我们晚晚的,晚晚安心睡吧!”黄玉芬温声细雨哄着顾映晚,手轻轻的拍着抱被。
八、九点的时候顾海潮骂骂咧咧的回家,李桂花垂头丧气跟在后面。
“长得那么丑还胖,妈你究竟找了什么样的女人?你儿子就配着货色?跟大哥一样找个女的将就就成吗?丑得吓哭人,和大哥刚好配吗?”
顾映晚被吵吵嚷嚷的声音吵醒,心里忍不住愤怒,她爸爸年纪大,又常年辛苦工作,长普通还风吹日晒的确实不好看,但是妈妈没结婚前可不丑,只是农家的活繁重加上生养孩子就老下来。
后来妈妈去跟爸爸生活后做的农活少了渐渐白了起来,她和姐姐都随了妈妈的好肌肤和好相貌。姐姐随妈妈的鹅蛋脸,她则随爸爸的娃娃脸,看起来更是年纪更是小。
黄玉芬安静的带着孩子,没有理会两个人的闲言碎语。
顾海潮打开厨房的锅盖后大声叫骂着,“饭都不做,你这大嫂也太没脸没皮了,赶紧来做饭,你以为我们家养闲人……丑人多作怪……”
黄玉芬轻轻拍着被吵醒的顾映晚,眼里满是怒火,只是依旧没有出声。
隔壁传来一苍老的女声,“桂花老婆子,你家不能安静点?都几点了还闹个不停。
顾海潮你这嘴巴也太臭了,敢叫坐月子的大嫂给你做饭,别把我们村的名声给败坏了。谁敢嫁到你们这样的人家,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,明天我给你们好好宣传宣传……”
黄玉芬拍了拍顾海潮的胳膊不让他说话,本村的女孩们都没人愿意嫁她儿子。真宣传出去别村的女娃可不会嫁到他们家来,能挑选的姑娘就更少。
“荷花姐姐莫生气,海潮只是说说气话,他开玩笑的,您可别宣扬出去……”
黄玉芬扯了扯嘴角冷笑一下才恢复温和哄着顾映晚。
顾映晚闭上眼睛还无语,奶奶李桂花就是和欺软怕硬的,而顾海潮更是得奶奶的真传,唯一不同的是顾海潮胆子特别大,天不怕地不怕的。
“晚晚睡吧,明天舅舅和小姨就回家了,不过舅舅和小姨可没有时间陪你玩,他们七月份要高考了,到时候考个好大学。妈妈出生早,可赶不上这样好的事,连高中都没上过……”黄玉芬絮絮叨叨小声说着,眼里满是羡慕。
顾映晚猛的睁开眼睛望向黄玉芬,她终于知道发生什么事了,轰动他们县的可怕大事,一辆运着水泥的大卡车撞上回村的大巴车,把高考结束赶回家的十几个高中生和二十多个村民全撞进河里了。
88年那会高考是7月7、8、9日。
虽然农村的孩子几乎都会水,但是一连一个月的大太阳,然后接近高考的时候下了几天倾盆大雨,河水聚集后就非常可怕非常急,最后一个都没救上来。
小姨和小舅不会在里面吧?
这事和父母冷漠待她有关吧?可是她只是个小小的婴儿,这事和她也没关系吧。
她想不通发生什么事让父母了冷待她这么多年。
若这是平行世界,那个世界里的自己是不是死了,他们会为她落泪吗?还是觉得再也不用见到她这个扫把星了。
这是迁怒她吗?
第二天中午的时候,一脸喜悦的黄玉真和黄玉琼两人快步跑进来,打量黄玉芬一会后黄玉琼才道:“姐姐,这些天你过得还好吧?”
黄玉芬笑着回答道:“好,妈和小姨经常过来帮我带孩子,傍晚才回去,每天都给我送饭菜,没饿着我们三个,你们安心学习,可不能退步了。
黄玉琼抢着说道:“姐姐放心,我们两个的一、二模的成绩可好了,我们学校在省内的高中可是重点,老师说重点大学的志愿不是问题,让我们好好保持。晚晚可真乖,一直看着姨姨,还记得姨姨吗?快来姨姨抱抱。”
黄玉琼动作轻柔抱起顾映晚,而黄玉真伸手了半天也没抱起顾映辰,惹得黄玉芬和黄玉琼两人一阵大笑。
顾映晚仔细望着小姨和小舅,他们的生命不会终结在七月九号吧?
虽然前生她压根不记得他们,但是笑容灿烂,青春飞扬的孪生兄妹两人让她觉得很亲,他们对她也很好呢。
她只是个小小的不会说话的婴儿,什么都做不了,顾映晚忍不住哭出声音。
哇哇哇……
“不哭不哭,姨姨抱抱你而已,不会带走你的,咱们去找妈妈喔。”黄玉琼赶紧把顾映晚放回黄玉芬的怀里,眼眶也跟着红了。
“晚晚乖不哭,这是姨姨……”黄玉芬动作轻柔擦拭掉小小婴儿脸上的泪水,这孩子第一次哭怎么就哭得那么伤心呢,妹妹也没对孩子做什么呀。
“晚晚可能吓到了,她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你们呢。”黄玉芬笑着说道。
“晚晚不哭,等姨姨和舅舅高考了带你玩……”
困倦的顾映晚哭了一会就闭眼睡去,她改变不了什么,只能少看他们。
她这样心性薄凉的人居然还会伤心。
傍晚的时候两个人回家吃饭了来看过他们又回学校,顾映晚有些不舍的望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,这不会是最后一面吧。
因为还要三、四模拟,他们这个月就不回家了,高考结束了再回家,毕竟从河田县县城车站回来要两个小时的车程,耽误他们最后的冲刺。
“晚晚怎么又哭了,也不哭出声音,舍不得小姨和舅舅呀,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。只是上大学后要很久很久才能再见到他们了。”黄玉芬抱着顾映晚站在大门口望着弟弟妹妹们远去的身影,眼里满是羡慕和遗憾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顾映晚忍不住心慌。
明天就是七月九号,前几天外婆袁丽和姨外婆袁琳去了一趟县城,把两个人的大部分的行李和书籍都带回来了,只盼着高考结束快点回家。
虽然已经出两个月的月子,但是袁丽觉得大女儿照顾两个孩子太辛苦,还是经常送食物过来。
中午,袁丽送午餐过来给黄玉芬,黄玉芬吃过后袁丽坐了一会就先回家收拾东西,顺便去等两个孩子高考结束回家。
儿子已经已经睡着,只有小女儿没睡,肚子突然有些疼的黄玉芬犹豫了一下没抱顾映晚就跑去上厕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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