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清河萧氏
《元化遗篇》的纠缠看似关系重大,但萧强并非常人,他转瞬一笑,心中阴霾已散去大半,自身状态亦是恢复如初。
可就在此时,孔端却忽然凝视萧强,神色无比郑重:“自古言多必失,你出身清河萧氏应该明白这样的道理,现在你不仅为自己招来了麻烦,甚至会祸及家人,纵然清河萧氏于燕国称雄,但也未必能保得住你。”
萧强不是傻子,明白问题的出处,只是依旧费解:“《元化遗篇》真的能有如此大的魔力?我过去也听说不少有关它的传说,可是,这天下列国终究是世家大族博弈的战场,江湖深远,除非出将入相,不然也终属外道?”
听闻此言,孔端不由冷笑,而后说道:“天下事,有十步之内,也有千里之外,而十步之内,唯一人之力,纵然一国之君,若是手无缚鸡之力,在十步之内也只是任人宰割的鱼肉。”
萧强沉默以对,片刻后,他缓缓道:“这天下间,真的有十步之内可称无敌之人吗?”
孔端面色一凝,却道:“你还是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性命,《元化遗篇》自面世以来不知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,可惜,未能在今日被我终结,不过……”
他看向萧强,有时未尽的话语更有力量。
萧强连退两步,尽管他明知对方想要杀死自己不过举手之劳,但出于本能,他还是退了。
“你不会是想把它结束在我身上吧?”萧强的声音发隐隐颤,非是畏惧,饶是被孔端无形中爆发的摄人寒气所伤。
“未尝不可。”孔端转身而走。
萧强犹疑过后,急忙追去:“还需孔兄护送我归家,大恩来日必报。”
眼下他已经自身难保,更不要再去想着寻找小黑等人。
而纵观整个大燕,也只有清河萧氏能护他一时周全。
孔端没有直接拒绝,但也没有同意,身为天下七人之一的公子无双,自然也有他的骄傲。
眼下,他只需一剑斩杀了萧强,便可以将《元化遗篇》这一祸事彻底结束,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。
一切只因为,萧强姓萧。
清河萧氏,称尊天下五十年。
前二十多年,纵横沙场,助大燕成就一时之霸主。
后二十多年,争锋江湖,踏天下武人至高之孤峰。
孔端被江湖中人称作公子无双,为天下七人之一,但他所求却是如清河萧氏后二十多年那般真正的一人无敌。
如今,机缘巧合之下萧强卷入《元化遗篇》的纷乱之中,他或有机会得见清河萧氏那后二十年的绝世风采。
萧强却不知道孔端此时的心思,还想着等他返回清河郡,要好好酬谢对方一番。
不过,就算他知道孔端所想,也只是稍稍诧异一下,因为他完全不知自家还有无敌江湖的后二十年。
黑风寨,周仿的尸体旁,无数虫兽正贪婪地吸吮着新鲜的血液。
突然,在莫名力量的残酷挤压下,陡然炸开,血肉为之飞溅。
空间的阴暗中,一道颀长的身影若隐若现,锋利如剑的双眸正盯着周仿的尸身。
“一剑轻天下,难怪周仿会死得如此干脆。”男性的声音温润如午后微风,可是话音一转,却充满威严,“可你不该杀我的人。”
“嗯?”
他的目光猛地闪烁,兴奋、惊怖、扼腕等诸多情绪交织一处,其真实的意图难以表达,难以详述。
“这竟是真的!”其声音颤抖无比,“可若是真的,周仿如何会死?”
置身在阴影中的神秘人陷入了久违的深思,但此时的他已经很难静心思考,因为他在周仿的尸身上看到那千古以来无数人追求的惶惶大道。
那别样的气息,与他幼年时所见一模一样。
即便五十多年过去,他仍旧记忆犹新。
可周仿明明踏足此道,却还是死了,在其生机最浓郁之时,骤然猝死。
神秘人将一只手自黑暗中探出,而这好看似羊脂美玉的手掌朝着周仿的尸体摇摇一握,顿时,尸身坍缩,在一阵骨碎声后,化作一滩血水,直至蒸发。
尽管神秘人现在的思绪已经乱作一团,可他仍然不忘毁尸灭迹,阻止他人发现周仿尸身上暗藏的惊天秘密,如此他才能够放心地去追击孔端,为仙途,亦为灭口,即便孔端是江湖上备受吹捧的天下七人之一,他也在所不惜。
成仙、长生,那将是多么美妙的滋味啊!
最终,神秘人双目如火,所有的复杂情感都归为无尽野望。
云辉酒楼,乃是通州城中最繁华地带的中心,通州城广巨非常,然而万千勾勒却尽汇聚于此。
这里不仅商贾云集,江湖中人更是如山间草木,随处可见。
坊间曾有言,通州有三宝:春和的美人,云辉的酒,血饮的狂刀万世影。
相较于春和美人那般高不可求,血饮狂刀的虚无缥缈,云辉酒楼的酒却是实实在在的,人人可饮,人人可尝,而且这美酒比之大燕宫廷的琼浆玉酿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,不少大燕官宦豪族都不惜花费重金购买云辉酒楼的美酒遣送至府邸,甚至每年也有无数外邦之人慕名而来。
二楼,一间挨着楼梯的雅间之内。
萧强仅是浅尝一口,面部表情便甚为精彩,这正那晚陈生府上的云辉酒,当即一饮而尽,饮罢,赞叹不已:“这哪里是酒,简直就是仙酿!”
孔端微微一笑,道:“我已请你喝了最好的酒,我也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。”
萧强疑惑得皱皱眉,但还未冲散饮过美酒的喜悦。
天下美酒当推大燕为首,而大燕美酒则以云辉为最,以前他还只是听闻,这次游学四方,有幸两次品尝这绝世的美酒,简直快慰平生。
即便他不是爱酒之人,竟也生出贪杯之念。
旋即,他笑道:“孔兄,你救我逃离险境,而且你又请我喝了天上的仙酿,你有什么问题,我知无不言。”
孔端问道:“你是清河萧氏嫡系子孙,可对?”
“不错。”但萧强不解道,“这有什么问题吗?难道孔兄待我如此,只因我是清河萧氏的嫡系一脉。”
孔端不答,反而又问:“如此美酒,而清河萧氏在大燕偌大威名,你身为嫡系,过去却从未尝到,你难道不知为何?”
萧强摇摇头,道:“我非爱酒之人,过去也未曾在意。”
“你当真不知?”孔端脸上的表情变得似笑非笑。
萧强真诚道:“我为何要骗你。”
孔端忽然大笑,展颜之间,更显公子世无双的绝世风采,俊美的相貌与此时的气质结合,无愧是让无数世家小姐心动的江湖白衣。
饶是萧强也是第一次见到孔端如此姿态,一时恍然。
“当年也有一人,如你一般应邀来此云辉酒楼,也是坐在这雅间,也是坐在你现在的位置,也是如你一般看似纯质赤忱。”
孔端越说声音越冷,冷的仿佛有寒气透入骨髓。
“再之后,那人名扬天下,威震列国,只是其卑劣行径为云辉酒楼主人不齿,故放言,清河萧氏族人永不得踏足云辉酒楼一步,云辉之酒亦不与清河萧氏饮之,那人自知理亏,遂命萧氏族人永不入通州云辉酒楼,遇到云辉酒楼中人还要退避三舍。”
“这我倒是第一次听闻。”萧强诧异道。
据他所知,自家乃天下最顶尖的几大世家之一,在大燕甚至有着萧与君共天下的传言。
其中的君氏自然是大燕王室,而萧氏便是清河萧氏。
尽管如此,清河萧氏传承千年,也是近百年方才崛起做大,甚至直到现在的家主萧山时才达至顶峰。
萧山少年承继家主之位,不久,其妹嫁入大燕王室,成为大燕王后,如今更是大燕太后,而萧山本人也入朝为将,辅佐大燕先君争霸天下,其统兵百战百胜,为一时军神。
终于,在四十年前,羸弱不堪的北燕小国,战胜强齐,一跃为天下畏惧的强国大燕。
大燕先君甚至以霸主之名会盟诸侯,见天子不拜,僭问山河之图。
萧强深知自己祖父的威名,却不知清河萧氏还有在他祖父之后,还有成就如此声名的族人。
许是江湖水深,又或是他向来不关心江湖之事,方才不知。
可是,萧强很快又否去这一想法。
清河萧氏若有如此族人,必定族内传颂,他绝不至于闻所未闻,莫非族中有意隐瞒?
但意义何在?
萧强百思不得其解,可转念一想,他急切道:“倘若孔兄说的是真的,那我现在不仅进了云辉酒楼,还进了这雅间,岂不是惹下了天大的麻烦。”
孔端还是有些不信:“你当真不知?”
萧强愈发迷惑:“知道什么?”
见此,孔端不再问下去,遂道:“我便是云辉酒楼主人的后代,算是这云辉酒楼的半个主人。”
“是了,我早就该想到的。”萧强猛地一拍额头。
若非如此,他就算踏得进这云辉酒楼,也绝没可能来到这个颇具意味的房间。
萧强正视孔端,认真道:“孔兄,可否告知我那位族人的名字。”
孔端同盯着萧强看了良久,见其真的不似作假,遂而开口:“此人名叫萧……嗯?”
一股隐藏极好的杀机,在此时被他捕捉。
孔端心意合一,反手向身后按去,霎时,雪白的衣袖无风自动,无形掌力源源不断地在掌心输出。
在其身后,是一扇装饰华丽的木制墙壁,除此之外,并无其他。
只是在墙壁背后,一道雄浑霸道的掌力无损墙壁,暗暗穿透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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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就在此时,孔端却忽然凝视萧强,神色无比郑重:“自古言多必失,你出身清河萧氏应该明白这样的道理,现在你不仅为自己招来了麻烦,甚至会祸及家人,纵然清河萧氏于燕国称雄,但也未必能保得住你。”
萧强不是傻子,明白问题的出处,只是依旧费解:“《元化遗篇》真的能有如此大的魔力?我过去也听说不少有关它的传说,可是,这天下列国终究是世家大族博弈的战场,江湖深远,除非出将入相,不然也终属外道?”
听闻此言,孔端不由冷笑,而后说道:“天下事,有十步之内,也有千里之外,而十步之内,唯一人之力,纵然一国之君,若是手无缚鸡之力,在十步之内也只是任人宰割的鱼肉。”
萧强沉默以对,片刻后,他缓缓道:“这天下间,真的有十步之内可称无敌之人吗?”
孔端面色一凝,却道:“你还是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性命,《元化遗篇》自面世以来不知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,可惜,未能在今日被我终结,不过……”
他看向萧强,有时未尽的话语更有力量。
萧强连退两步,尽管他明知对方想要杀死自己不过举手之劳,但出于本能,他还是退了。
“你不会是想把它结束在我身上吧?”萧强的声音发隐隐颤,非是畏惧,饶是被孔端无形中爆发的摄人寒气所伤。
“未尝不可。”孔端转身而走。
萧强犹疑过后,急忙追去:“还需孔兄护送我归家,大恩来日必报。”
眼下他已经自身难保,更不要再去想着寻找小黑等人。
而纵观整个大燕,也只有清河萧氏能护他一时周全。
孔端没有直接拒绝,但也没有同意,身为天下七人之一的公子无双,自然也有他的骄傲。
眼下,他只需一剑斩杀了萧强,便可以将《元化遗篇》这一祸事彻底结束,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。
一切只因为,萧强姓萧。
清河萧氏,称尊天下五十年。
前二十多年,纵横沙场,助大燕成就一时之霸主。
后二十多年,争锋江湖,踏天下武人至高之孤峰。
孔端被江湖中人称作公子无双,为天下七人之一,但他所求却是如清河萧氏后二十多年那般真正的一人无敌。
如今,机缘巧合之下萧强卷入《元化遗篇》的纷乱之中,他或有机会得见清河萧氏那后二十年的绝世风采。
萧强却不知道孔端此时的心思,还想着等他返回清河郡,要好好酬谢对方一番。
不过,就算他知道孔端所想,也只是稍稍诧异一下,因为他完全不知自家还有无敌江湖的后二十年。
黑风寨,周仿的尸体旁,无数虫兽正贪婪地吸吮着新鲜的血液。
突然,在莫名力量的残酷挤压下,陡然炸开,血肉为之飞溅。
空间的阴暗中,一道颀长的身影若隐若现,锋利如剑的双眸正盯着周仿的尸身。
“一剑轻天下,难怪周仿会死得如此干脆。”男性的声音温润如午后微风,可是话音一转,却充满威严,“可你不该杀我的人。”
“嗯?”
他的目光猛地闪烁,兴奋、惊怖、扼腕等诸多情绪交织一处,其真实的意图难以表达,难以详述。
“这竟是真的!”其声音颤抖无比,“可若是真的,周仿如何会死?”
置身在阴影中的神秘人陷入了久违的深思,但此时的他已经很难静心思考,因为他在周仿的尸身上看到那千古以来无数人追求的惶惶大道。
那别样的气息,与他幼年时所见一模一样。
即便五十多年过去,他仍旧记忆犹新。
可周仿明明踏足此道,却还是死了,在其生机最浓郁之时,骤然猝死。
神秘人将一只手自黑暗中探出,而这好看似羊脂美玉的手掌朝着周仿的尸体摇摇一握,顿时,尸身坍缩,在一阵骨碎声后,化作一滩血水,直至蒸发。
尽管神秘人现在的思绪已经乱作一团,可他仍然不忘毁尸灭迹,阻止他人发现周仿尸身上暗藏的惊天秘密,如此他才能够放心地去追击孔端,为仙途,亦为灭口,即便孔端是江湖上备受吹捧的天下七人之一,他也在所不惜。
成仙、长生,那将是多么美妙的滋味啊!
最终,神秘人双目如火,所有的复杂情感都归为无尽野望。
云辉酒楼,乃是通州城中最繁华地带的中心,通州城广巨非常,然而万千勾勒却尽汇聚于此。
这里不仅商贾云集,江湖中人更是如山间草木,随处可见。
坊间曾有言,通州有三宝:春和的美人,云辉的酒,血饮的狂刀万世影。
相较于春和美人那般高不可求,血饮狂刀的虚无缥缈,云辉酒楼的酒却是实实在在的,人人可饮,人人可尝,而且这美酒比之大燕宫廷的琼浆玉酿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,不少大燕官宦豪族都不惜花费重金购买云辉酒楼的美酒遣送至府邸,甚至每年也有无数外邦之人慕名而来。
二楼,一间挨着楼梯的雅间之内。
萧强仅是浅尝一口,面部表情便甚为精彩,这正那晚陈生府上的云辉酒,当即一饮而尽,饮罢,赞叹不已:“这哪里是酒,简直就是仙酿!”
孔端微微一笑,道:“我已请你喝了最好的酒,我也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。”
萧强疑惑得皱皱眉,但还未冲散饮过美酒的喜悦。
天下美酒当推大燕为首,而大燕美酒则以云辉为最,以前他还只是听闻,这次游学四方,有幸两次品尝这绝世的美酒,简直快慰平生。
即便他不是爱酒之人,竟也生出贪杯之念。
旋即,他笑道:“孔兄,你救我逃离险境,而且你又请我喝了天上的仙酿,你有什么问题,我知无不言。”
孔端问道:“你是清河萧氏嫡系子孙,可对?”
“不错。”但萧强不解道,“这有什么问题吗?难道孔兄待我如此,只因我是清河萧氏的嫡系一脉。”
孔端不答,反而又问:“如此美酒,而清河萧氏在大燕偌大威名,你身为嫡系,过去却从未尝到,你难道不知为何?”
萧强摇摇头,道:“我非爱酒之人,过去也未曾在意。”
“你当真不知?”孔端脸上的表情变得似笑非笑。
萧强真诚道:“我为何要骗你。”
孔端忽然大笑,展颜之间,更显公子世无双的绝世风采,俊美的相貌与此时的气质结合,无愧是让无数世家小姐心动的江湖白衣。
饶是萧强也是第一次见到孔端如此姿态,一时恍然。
“当年也有一人,如你一般应邀来此云辉酒楼,也是坐在这雅间,也是坐在你现在的位置,也是如你一般看似纯质赤忱。”
孔端越说声音越冷,冷的仿佛有寒气透入骨髓。
“再之后,那人名扬天下,威震列国,只是其卑劣行径为云辉酒楼主人不齿,故放言,清河萧氏族人永不得踏足云辉酒楼一步,云辉之酒亦不与清河萧氏饮之,那人自知理亏,遂命萧氏族人永不入通州云辉酒楼,遇到云辉酒楼中人还要退避三舍。”
“这我倒是第一次听闻。”萧强诧异道。
据他所知,自家乃天下最顶尖的几大世家之一,在大燕甚至有着萧与君共天下的传言。
其中的君氏自然是大燕王室,而萧氏便是清河萧氏。
尽管如此,清河萧氏传承千年,也是近百年方才崛起做大,甚至直到现在的家主萧山时才达至顶峰。
萧山少年承继家主之位,不久,其妹嫁入大燕王室,成为大燕王后,如今更是大燕太后,而萧山本人也入朝为将,辅佐大燕先君争霸天下,其统兵百战百胜,为一时军神。
终于,在四十年前,羸弱不堪的北燕小国,战胜强齐,一跃为天下畏惧的强国大燕。
大燕先君甚至以霸主之名会盟诸侯,见天子不拜,僭问山河之图。
萧强深知自己祖父的威名,却不知清河萧氏还有在他祖父之后,还有成就如此声名的族人。
许是江湖水深,又或是他向来不关心江湖之事,方才不知。
可是,萧强很快又否去这一想法。
清河萧氏若有如此族人,必定族内传颂,他绝不至于闻所未闻,莫非族中有意隐瞒?
但意义何在?
萧强百思不得其解,可转念一想,他急切道:“倘若孔兄说的是真的,那我现在不仅进了云辉酒楼,还进了这雅间,岂不是惹下了天大的麻烦。”
孔端还是有些不信:“你当真不知?”
萧强愈发迷惑:“知道什么?”
见此,孔端不再问下去,遂道:“我便是云辉酒楼主人的后代,算是这云辉酒楼的半个主人。”
“是了,我早就该想到的。”萧强猛地一拍额头。
若非如此,他就算踏得进这云辉酒楼,也绝没可能来到这个颇具意味的房间。
萧强正视孔端,认真道:“孔兄,可否告知我那位族人的名字。”
孔端同盯着萧强看了良久,见其真的不似作假,遂而开口:“此人名叫萧……嗯?”
一股隐藏极好的杀机,在此时被他捕捉。
孔端心意合一,反手向身后按去,霎时,雪白的衣袖无风自动,无形掌力源源不断地在掌心输出。
在其身后,是一扇装饰华丽的木制墙壁,除此之外,并无其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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