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九章 黯冰之下
被耍了。
德莱厄斯转瞬之间就发现了这个事实,沈澈刚才之所以提到瑟庄妮,不过只是想看下自己出糗,而自己居然傻乎乎的上当了。
他突然很想举起斧头,跟沈澈干上一架。
但最后还是要看着斯维因的面子,这位跟沈澈关系不浅的诺克萨斯将军,还是他的顶头上司。
于是德莱厄斯只能死死地盯着沈澈看,看到那双黑色眼睛的时候,他突然生出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,很生气,但什么事情都坐不了。
军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压抑,德莱厄斯单方面的生气,沈澈的脸上依旧是笑呵呵的,斯维因只负责圆场。
“那到时候的凛冬之爪,又要怎么同我们进行合作?”斯维因看向沈澈。
“你们看着办,他们的行动,不受我的指挥,全部只看瑟庄妮那个女人怎么安排。”沈澈耸耸肩。
德莱厄斯喝酒到半,突然停止了行动,睁大眼睛看着沈澈,又转头看向斯维因。
这一瞬间他是迷茫且震惊的,说好弗雷尔卓德的凛冬之爪将会是诺克萨斯军队的援军,援军怎么会像沈澈所说的那样,不需要任何行动上的安排,而且没有任何的沟通?
然而下一刻他又看见斯维因摇头,并不是表示不满,而是示意他不要再询问,因为沈澈跟他俩不一样。
他们是经历过数次战斗的人,而沈澈并不是来自军中,自然也不清楚作战的安排。
德莱厄斯深深地叹了一口浊气。
印象里的斯维因并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,甚至不会给别人留下太多错的颜面,他不清楚将军和沈澈之间发生了什么,但无论如何,皮城一个普通的执法队长,是无法与他们两人平起平坐的。
而无法协作,诺克萨斯军队单方面配合对方这样的事情,大概也能找上些理由。
弗雷尔卓德本就是不毛之地,那里的人们还停留在古老且腐旧的原始社会,甚至还保留着母系社会的传统,就算瑟庄妮会与他们探讨作战计划,恐怕最后还是没有什么好下场。
到最后还不如不沟通,甚至不如他们配合那些冰裔。
“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开始行动。”斯维因又问。
“或许一周?一个月?还有可能明天就会开始。”沈澈说。
“你到底是怎么得到这个情报的。”德莱厄斯死死地盯着沈澈。
他有绝对的理由怀疑,凛冬之爪部族并不是沈澈所说的援军,而是弗雷尔卓德内部已经乱了起来,甚至连凛冬之爪反攻弗雷尔卓德,也只是沈澈无意间只晓得情报。
近些日子,掘沃堡里的诺克萨斯军队都察觉到进攻压力在慢慢地变小,弗雷尔卓德的敌军并没有像之前那样,给他们恐怖的压力。
现在他才清楚压力骤减的原因,是凛冬之爪。
“你说得没错,这是情报。”沈澈点点头,“弗雷尔卓德三大部落的战争从未停止过,只是因为你们的进攻让他们得以暂时地同盟,但有些时候,外敌并不是第一目标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,会让凛冬之爪离开弗雷尔卓德,开始反攻?”斯维因的眼睛微眯。
“虚空,和久居在霜卫要塞的冰霜女巫。”沈澈轻声说。
他说完的时候看了一眼斯维因和德莱厄斯脸上的表情,他们流露出的是疑惑,而不是恐惧。
很显然,两人并不了解虚空。
他们大抵上是疑惑为什么那位冰霜女巫会成为凛冬之爪反攻的原因,沈澈能够解释,但他不想,因为那是丽桑卓的秘密。
在那个已经快要被世人所遗忘的时代,恕瑞玛都还没有被黄沙吞没,甚至黄沙都还未诞生。
古老魔法的实体自由地游荡在符文之地上,凡人领域之间的边界线和对方境内的东西,都是被激烈争夺的对象。
那时候爆发了无数场大大小小的战争。
在那个人人自危的动荡年代,冰天雪地的弗雷尔卓德,诞生了丽桑卓,赛瑞尔达和阿瓦罗萨三姐妹。
出生于母系社会的三人都渴望着驾驭战争中的力量,但也因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。
赛瑞尔达尝试执掌天界的力量,却把声音输给了初之暮光。
阿瓦罗萨面对世界之下的扭曲黑暗,被夺走了听觉,而其中等待着的虚无则渴望着吞噬一切造物。
丽桑卓负责对付凡间世界本身狂野的魔法力量,但最终还是输了,为了惩罚她的不自量力和蔑视,原始神勇利爪割伤了她的双眼,夺走了她的视觉。
尽管三姐妹的每一个人,都失去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,但真正让他们团结且兴盛的,是丽桑卓在冰原上发起的无数次战斗。
齐心合力的她们无人能挡,但即便是血缘的关系,也终究会有消散和褪色的那一天。
失去了视觉的丽桑卓开始习惯行走于梦境之中。
她能断断续续地通过旁人的眼睛看到他们所见的景象,但最后的她发现,只有自己能够看到下方的黑暗,还有它真实的面目。
——那个挥之不去的深渊不仅意味着一个结局,更意味着无限。
它是死亡,虽然危险,但也充满潜力。
为了力量,丽桑卓选择瞒着姐妹们与那些近乎于神的灵体秘密交谈,并以三姐妹的名义与它们做了一桩交易。
——她们负责让虚空能够更好的登陆符文之地,而监视者会赐予她们接近不朽的力量。
也正是因为如此,三姐妹和她们们最强大的追随者们得名冰裔。
冰裔有能力抵御最冷冽的寒霜,因此也是活到最后的强者。
但世间的很多,都没有终止。
丽桑卓的姐妹们也因此变得愈发不满。
阿瓦罗萨坚持认为只有一件事比死亡更糟糕,那就是被奴役。
就连赛瑞尔达也怒不可遏,认为他们曾努力为之奋战的世界不应得此下场。
谷级/span丽桑卓被夹在中间,一方面努力平息姐妹们的忧心,一方面向监视者们乞求更多时间,但那不可知的虚无对这些平庸的言辞毫不在意。
虚空还是出现了,它从遥远的北方突入了凡间世界,这样一来,丽桑卓与监视者们的秘密勾结也变得证据确凿。
那一刻,她只有两个选择。
要么让全世界被吞噬。
要么放弃她最珍视的东西——丽桑卓牺牲了她的姐妹们以及她们集结的盟友,以此为代价将监视者埋葬在冰川的屏障之下,这魔法的寒冰将永不消融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,丽桑卓很快发现,即使是如此强大的元素之力也远远不够。
被冰封的怪物们只是在沉睡,它们渐渐污染了身边的臻冰,使之转变为某种更黑暗的东西。
那先玩意可以轻易游荡于丽桑卓的梦境之中,而她也同样能轻易进入它们的梦境。
每一次,她都会在梦中向它们所承诺的永恒投诚,每一次她都在惶恐中醒来。
作为三姐妹的唯一幸存者,她召集了剩余的追随者,效忠于她并缅怀她逝去的姐妹们。
如果臻冰只能暂时拖延世间万物的最终命运,那么他们就必须集结一切力量,搜寻冰原上的所有冰裔后代,加入他们的大业。
可丽桑卓终究无法杀死冰盖之下的威胁,与此同时,弗雷尔卓德流传出她姐妹重新归来的传说,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自大。
她曾经留下的姐妹们的传承再度凝结成两位强大的冰裔——一位理想者,一位征服者。
如今,她们各自领导了弗雷尔卓德境内的许多部落。
对此,丽桑卓有所行动,她守望着她们两个,寻找机会挑拨她们之间的关系,同时也加倍努力地封锁她埋藏在主堡之下的恐怖秘密。
但纸永远保不住火,就像黯冰也包裹不住她的过往。
瑟庄妮还是发现了丽桑卓挑拨她和艾希关系的事实,她想要深追却不得结果,最后逐渐地发现了掩埋在黯冰之下的点滴真相。
于是她选择南下,召集人马,时刻准备着再次进攻霜卫要塞。
从后世来到今时的沈澈自然清楚这一道秘辛,他同样能够猜出瑟庄妮想要做些什么。
很抱歉,当时瑟庄妮所流露出的好感,并不是针对他本人,而是看中了沈澈背后的资源。
瑟庄妮始终是个女蛮子,皮尔特沃夫和祖安的天地留不下这样一位比汉子还要汉子的女战士,她的心里时刻准备着反攻。
也因此,沈澈才敢笃定,不久后的凛冬之爪,会成为诺克萨斯军队的援手。
他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用了很长的时间,期间斯维因和德莱厄斯一口又一口地闷下烈酒,大雪纷飞的时节,只有烈酒和烈火能给人带来温度。
“其实你们的注意力不该放在冰霜女巫身上。”沈澈大口灌下烈酒,眉头紧蹙,“而是虚空。”
“那玩意不是早就逃窜了?”德莱厄斯不以为然。
“我希望你拿出认真看待的模样,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装疯卖傻。”沈澈直直地盯着对方。
德莱厄斯被那双眼睛盯住的时候,总感觉自己被束缚在靶心的正中央,时刻会有弓箭从远处射来。
沈澈刚才脸上带着的微笑成功地欺骗了他,让德莱厄斯短时间的忘记这家伙出场时的冷漠,要比这该死的天气更寒。
德莱厄斯握紧就被,呼吸开始变得有些初衷,看起来有些紧张,过了很久才点了下头。
“嗯。”
“那现在来说正事。”沈澈用手叩击木桌,“虚空一直都潜伏在符文之地的某个角落,我们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斯维因认真地听着,从知道沈澈名字,到见到沈澈一眼,他就从未能成功猜测出对方的想法,但此刻似乎窥视到了沈澈层层伪装之下的目标。
虚空。
诺克萨斯帝国喜欢征战符文之地的各个地方不假,但他们的敌人一直以来都是人类,当然,这是在不计某些瓦斯塔亚人的情况下。
这些年征战的时候,诺克萨斯人凭借着自己的实力,和大无畏的牺牲精神,赢下了无数场战争。
尽管斯维因带着部队胜利了无数次,可如果虚空真的来临,他还是有些担心。
世界上双方对峙害怕的并不是实力的差距悬殊,而是未知,虚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,或许翻找诺克萨斯藏书馆三天三夜,也找不到任何的答案。
“他们的数量,力量,还有主要的攻击手段。”斯维因问。
“数量......无穷无尽。”沈澈轻声说,“攻击手段就没必要讲述了,千变万化的东西,谁都说不清楚他们的攻击方式,只是他们的力量,普通的生物若是与诺克萨斯士兵相比的话,大概能以一敌五。”
德莱厄斯和斯维因倒吸凉气。
这已经不仅仅是作为听众的捧场,沈澈讲述这些事情的时候,神情极其严肃,就像亲眼所见,可想到普通的生物就能与自家五名的精锐将士打得不分上下,他们还是有些震惊。
“害怕了么?”沈澈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,“如果现在的虚空要再次入侵,整个符文之地联合,都不是他们的对手。”
“都不是对手了,为什么还要注意这些?”斯维因问。
“因为诺克萨斯需要战争,才能够不断地活下去,可战争就意味着符文之地的力量受到消耗,我们的力量越薄弱一分,以后面对虚空就更没有胜率。”
“这就是你阻止帝国和初生之土战争的原因么?”斯维因问,“但你现在却在帮助诺克萨斯反攻弗雷尔卓德。”
“两码事,而且我的帮助,并不是让你们大开杀戒,过些时候我会给你送上大礼,让诺克萨斯停止无休止的战争。”
沈澈说出这话的时候带着无尽的信心,可斯维因总感觉对方要办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。
无功不受禄的句子他当然清楚,但沈澈所谓的大礼,他想要接受的话,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?
“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?”斯维因一字一句。
“当然不是让你去死。”沈澈掀开军帐的帘子,从他的位置能够看到霜卫要塞掩藏在雪花之下的轮廓,“带人进入那里,路上不要大开杀戒。”
如果凛冬之爪部族能够分散一部分冰裔的注意,那这样的事情简直是举手之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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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莱厄斯转瞬之间就发现了这个事实,沈澈刚才之所以提到瑟庄妮,不过只是想看下自己出糗,而自己居然傻乎乎的上当了。
他突然很想举起斧头,跟沈澈干上一架。
但最后还是要看着斯维因的面子,这位跟沈澈关系不浅的诺克萨斯将军,还是他的顶头上司。
于是德莱厄斯只能死死地盯着沈澈看,看到那双黑色眼睛的时候,他突然生出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,很生气,但什么事情都坐不了。
军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压抑,德莱厄斯单方面的生气,沈澈的脸上依旧是笑呵呵的,斯维因只负责圆场。
“那到时候的凛冬之爪,又要怎么同我们进行合作?”斯维因看向沈澈。
“你们看着办,他们的行动,不受我的指挥,全部只看瑟庄妮那个女人怎么安排。”沈澈耸耸肩。
德莱厄斯喝酒到半,突然停止了行动,睁大眼睛看着沈澈,又转头看向斯维因。
这一瞬间他是迷茫且震惊的,说好弗雷尔卓德的凛冬之爪将会是诺克萨斯军队的援军,援军怎么会像沈澈所说的那样,不需要任何行动上的安排,而且没有任何的沟通?
然而下一刻他又看见斯维因摇头,并不是表示不满,而是示意他不要再询问,因为沈澈跟他俩不一样。
他们是经历过数次战斗的人,而沈澈并不是来自军中,自然也不清楚作战的安排。
德莱厄斯深深地叹了一口浊气。
印象里的斯维因并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,甚至不会给别人留下太多错的颜面,他不清楚将军和沈澈之间发生了什么,但无论如何,皮城一个普通的执法队长,是无法与他们两人平起平坐的。
而无法协作,诺克萨斯军队单方面配合对方这样的事情,大概也能找上些理由。
弗雷尔卓德本就是不毛之地,那里的人们还停留在古老且腐旧的原始社会,甚至还保留着母系社会的传统,就算瑟庄妮会与他们探讨作战计划,恐怕最后还是没有什么好下场。
到最后还不如不沟通,甚至不如他们配合那些冰裔。
“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开始行动。”斯维因又问。
“或许一周?一个月?还有可能明天就会开始。”沈澈说。
“你到底是怎么得到这个情报的。”德莱厄斯死死地盯着沈澈。
他有绝对的理由怀疑,凛冬之爪部族并不是沈澈所说的援军,而是弗雷尔卓德内部已经乱了起来,甚至连凛冬之爪反攻弗雷尔卓德,也只是沈澈无意间只晓得情报。
近些日子,掘沃堡里的诺克萨斯军队都察觉到进攻压力在慢慢地变小,弗雷尔卓德的敌军并没有像之前那样,给他们恐怖的压力。
现在他才清楚压力骤减的原因,是凛冬之爪。
“你说得没错,这是情报。”沈澈点点头,“弗雷尔卓德三大部落的战争从未停止过,只是因为你们的进攻让他们得以暂时地同盟,但有些时候,外敌并不是第一目标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,会让凛冬之爪离开弗雷尔卓德,开始反攻?”斯维因的眼睛微眯。
“虚空,和久居在霜卫要塞的冰霜女巫。”沈澈轻声说。
他说完的时候看了一眼斯维因和德莱厄斯脸上的表情,他们流露出的是疑惑,而不是恐惧。
很显然,两人并不了解虚空。
他们大抵上是疑惑为什么那位冰霜女巫会成为凛冬之爪反攻的原因,沈澈能够解释,但他不想,因为那是丽桑卓的秘密。
在那个已经快要被世人所遗忘的时代,恕瑞玛都还没有被黄沙吞没,甚至黄沙都还未诞生。
古老魔法的实体自由地游荡在符文之地上,凡人领域之间的边界线和对方境内的东西,都是被激烈争夺的对象。
那时候爆发了无数场大大小小的战争。
在那个人人自危的动荡年代,冰天雪地的弗雷尔卓德,诞生了丽桑卓,赛瑞尔达和阿瓦罗萨三姐妹。
出生于母系社会的三人都渴望着驾驭战争中的力量,但也因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。
赛瑞尔达尝试执掌天界的力量,却把声音输给了初之暮光。
阿瓦罗萨面对世界之下的扭曲黑暗,被夺走了听觉,而其中等待着的虚无则渴望着吞噬一切造物。
丽桑卓负责对付凡间世界本身狂野的魔法力量,但最终还是输了,为了惩罚她的不自量力和蔑视,原始神勇利爪割伤了她的双眼,夺走了她的视觉。
尽管三姐妹的每一个人,都失去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,但真正让他们团结且兴盛的,是丽桑卓在冰原上发起的无数次战斗。
齐心合力的她们无人能挡,但即便是血缘的关系,也终究会有消散和褪色的那一天。
失去了视觉的丽桑卓开始习惯行走于梦境之中。
她能断断续续地通过旁人的眼睛看到他们所见的景象,但最后的她发现,只有自己能够看到下方的黑暗,还有它真实的面目。
——那个挥之不去的深渊不仅意味着一个结局,更意味着无限。
它是死亡,虽然危险,但也充满潜力。
为了力量,丽桑卓选择瞒着姐妹们与那些近乎于神的灵体秘密交谈,并以三姐妹的名义与它们做了一桩交易。
——她们负责让虚空能够更好的登陆符文之地,而监视者会赐予她们接近不朽的力量。
也正是因为如此,三姐妹和她们们最强大的追随者们得名冰裔。
冰裔有能力抵御最冷冽的寒霜,因此也是活到最后的强者。
但世间的很多,都没有终止。
丽桑卓的姐妹们也因此变得愈发不满。
阿瓦罗萨坚持认为只有一件事比死亡更糟糕,那就是被奴役。
就连赛瑞尔达也怒不可遏,认为他们曾努力为之奋战的世界不应得此下场。
谷级/span丽桑卓被夹在中间,一方面努力平息姐妹们的忧心,一方面向监视者们乞求更多时间,但那不可知的虚无对这些平庸的言辞毫不在意。
虚空还是出现了,它从遥远的北方突入了凡间世界,这样一来,丽桑卓与监视者们的秘密勾结也变得证据确凿。
那一刻,她只有两个选择。
要么让全世界被吞噬。
要么放弃她最珍视的东西——丽桑卓牺牲了她的姐妹们以及她们集结的盟友,以此为代价将监视者埋葬在冰川的屏障之下,这魔法的寒冰将永不消融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,丽桑卓很快发现,即使是如此强大的元素之力也远远不够。
被冰封的怪物们只是在沉睡,它们渐渐污染了身边的臻冰,使之转变为某种更黑暗的东西。
那先玩意可以轻易游荡于丽桑卓的梦境之中,而她也同样能轻易进入它们的梦境。
每一次,她都会在梦中向它们所承诺的永恒投诚,每一次她都在惶恐中醒来。
作为三姐妹的唯一幸存者,她召集了剩余的追随者,效忠于她并缅怀她逝去的姐妹们。
如果臻冰只能暂时拖延世间万物的最终命运,那么他们就必须集结一切力量,搜寻冰原上的所有冰裔后代,加入他们的大业。
可丽桑卓终究无法杀死冰盖之下的威胁,与此同时,弗雷尔卓德流传出她姐妹重新归来的传说,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自大。
她曾经留下的姐妹们的传承再度凝结成两位强大的冰裔——一位理想者,一位征服者。
如今,她们各自领导了弗雷尔卓德境内的许多部落。
对此,丽桑卓有所行动,她守望着她们两个,寻找机会挑拨她们之间的关系,同时也加倍努力地封锁她埋藏在主堡之下的恐怖秘密。
但纸永远保不住火,就像黯冰也包裹不住她的过往。
瑟庄妮还是发现了丽桑卓挑拨她和艾希关系的事实,她想要深追却不得结果,最后逐渐地发现了掩埋在黯冰之下的点滴真相。
于是她选择南下,召集人马,时刻准备着再次进攻霜卫要塞。
从后世来到今时的沈澈自然清楚这一道秘辛,他同样能够猜出瑟庄妮想要做些什么。
很抱歉,当时瑟庄妮所流露出的好感,并不是针对他本人,而是看中了沈澈背后的资源。
瑟庄妮始终是个女蛮子,皮尔特沃夫和祖安的天地留不下这样一位比汉子还要汉子的女战士,她的心里时刻准备着反攻。
也因此,沈澈才敢笃定,不久后的凛冬之爪,会成为诺克萨斯军队的援手。
他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用了很长的时间,期间斯维因和德莱厄斯一口又一口地闷下烈酒,大雪纷飞的时节,只有烈酒和烈火能给人带来温度。
“其实你们的注意力不该放在冰霜女巫身上。”沈澈大口灌下烈酒,眉头紧蹙,“而是虚空。”
“那玩意不是早就逃窜了?”德莱厄斯不以为然。
“我希望你拿出认真看待的模样,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装疯卖傻。”沈澈直直地盯着对方。
德莱厄斯被那双眼睛盯住的时候,总感觉自己被束缚在靶心的正中央,时刻会有弓箭从远处射来。
沈澈刚才脸上带着的微笑成功地欺骗了他,让德莱厄斯短时间的忘记这家伙出场时的冷漠,要比这该死的天气更寒。
德莱厄斯握紧就被,呼吸开始变得有些初衷,看起来有些紧张,过了很久才点了下头。
“嗯。”
“那现在来说正事。”沈澈用手叩击木桌,“虚空一直都潜伏在符文之地的某个角落,我们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斯维因认真地听着,从知道沈澈名字,到见到沈澈一眼,他就从未能成功猜测出对方的想法,但此刻似乎窥视到了沈澈层层伪装之下的目标。
虚空。
诺克萨斯帝国喜欢征战符文之地的各个地方不假,但他们的敌人一直以来都是人类,当然,这是在不计某些瓦斯塔亚人的情况下。
这些年征战的时候,诺克萨斯人凭借着自己的实力,和大无畏的牺牲精神,赢下了无数场战争。
尽管斯维因带着部队胜利了无数次,可如果虚空真的来临,他还是有些担心。
世界上双方对峙害怕的并不是实力的差距悬殊,而是未知,虚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,或许翻找诺克萨斯藏书馆三天三夜,也找不到任何的答案。
“他们的数量,力量,还有主要的攻击手段。”斯维因问。
“数量......无穷无尽。”沈澈轻声说,“攻击手段就没必要讲述了,千变万化的东西,谁都说不清楚他们的攻击方式,只是他们的力量,普通的生物若是与诺克萨斯士兵相比的话,大概能以一敌五。”
德莱厄斯和斯维因倒吸凉气。
这已经不仅仅是作为听众的捧场,沈澈讲述这些事情的时候,神情极其严肃,就像亲眼所见,可想到普通的生物就能与自家五名的精锐将士打得不分上下,他们还是有些震惊。
“害怕了么?”沈澈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,“如果现在的虚空要再次入侵,整个符文之地联合,都不是他们的对手。”
“都不是对手了,为什么还要注意这些?”斯维因问。
“因为诺克萨斯需要战争,才能够不断地活下去,可战争就意味着符文之地的力量受到消耗,我们的力量越薄弱一分,以后面对虚空就更没有胜率。”
“这就是你阻止帝国和初生之土战争的原因么?”斯维因问,“但你现在却在帮助诺克萨斯反攻弗雷尔卓德。”
“两码事,而且我的帮助,并不是让你们大开杀戒,过些时候我会给你送上大礼,让诺克萨斯停止无休止的战争。”
沈澈说出这话的时候带着无尽的信心,可斯维因总感觉对方要办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。
无功不受禄的句子他当然清楚,但沈澈所谓的大礼,他想要接受的话,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?
“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?”斯维因一字一句。
“当然不是让你去死。”沈澈掀开军帐的帘子,从他的位置能够看到霜卫要塞掩藏在雪花之下的轮廓,“带人进入那里,路上不要大开杀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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