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震慑四海
一队运粮草的人马趁着夜色慢慢靠近赤梧城,车队中部是一辆不起眼的灰布帘马车。
队伍拉的很长一眼望不尽,每一辆粮车上都满满当当载满了稻米白面。
灰布帘被人轻轻撩开,宋卿朝车外看了一眼,问了一句车边随行的士兵,如今距离赤梧城还有多远。
“回大人,还有五里就到了赤梧城了,只是我们队伍太长,应该到卯时末才能全部入城。”
宋卿微微颔首放下车帘,开始闭目养神。
之前四皇子提议让卫怀带兵来南疆,打得就是要杀一杀卫家实力的心思。
不料太子将顾庭也拖到这趟浑水之中,但也算是意外之喜,若是不出意外,太子这一步算的上是文武皆输。
卫家早已树大招风,这一次难免需要自断臂膀以打消帝王的疑心,才好保全自身。
四皇子殿下只需要静静等待,便能轻易斩了太子这一潜在的助力。
哪知太子不但将顾庭放了进来,甚至还进言说服了帝王举兵攻打南疆,打起了收服南疆的心思。
这么一来被动的一方反而成了四皇子。
若是真如了太子所愿,自此储君职位怕是再难动摇,四皇子还哪里有机会。
宋卿叹了一口气,实在是头疼。
卫怀这一战有宋老将军扶持,又带出了将军府的底牌,加之这源源不断的粮草。
对上正值内乱的南疆,只要那卫怀不是个草包,军功那是稳稳的拿定了。
宋卿低头轻轻摸过折扇上的“赠晏温”三个字,罢了罢了,为了那人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做恶人了。
宋卿的马车到了城门口,运粮的大部队要进城需要查验宋卿身上的令牌。
宋卿交了令牌后,守城的士兵带着令牌去找统领验明真伪。
坐了一会儿,宋卿干脆下马车亲自盯着车队,粮车经过的地方,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车辙,可见帝王之心有多坚定。
宋卿的眼前忽然被一点细碎的光闪了一下,那亮光不似火光,反而带着些刺眼的银白,倒像是是金属才有的质感。
宋卿心中一跳,刚要叫人察看,却隐约瞧着那处似乎藏着两个人。
拓蝶赶紧捂住喀让手腕上的银镯头,警惕的盯着宋卿,若是他有一丝异常,拓蝶只能带着喀让赶紧跑路了。
宋卿瞧着那两人肤色几乎融入夜色,心中一紧。
南疆人这个点出现在城外,其目的昭然若揭。
宋卿下意识就要叫人却在最后关头停住了,若是南疆人此时进了赤梧城,知晓了大雍军队接下来的打算。
有准备之战,成败就不一定了,卫怀要再想完成帝王下达的任务就不会如现在这般,打南疆一个措手不及时候容易了。
宋卿瞧着每一辆粮车都有四个士兵站在四角,这两个南疆人若是想躲在车队中混进去根本不可能找到机会。
宋卿不动声色的走到距离两人比较近的粮车边,宽大的衣袖扫过车轮,宋卿将手中的石块飞速的塞进车轴中。
要想卡住一辆拼接不算精细的运粮车,对于宋卿这个工部侍郎之子来说再简单不过了。
宋卿又往前走了两辆粮车,折扇轻轻在车上点了点,对推车的士兵说:“从你们这儿开始,跟到最前面,分成两列一起进城要快一些。”
对于督运的命令,年轻的小士兵根本没有怀疑。
拉起粮车就要往前,可前面的粮车是走在路中间的,哪怕官道已经够宽敞了,此时还是没办法直接过去。
“你们四人先去通知前面的往旁边挪。”
小士兵点点头,哒哒哒就往前跑去,挪到被宋卿卡住的那辆粮车时果然就出问题了。
四个人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都没能将粮车拉动,后面的人见状上前去帮忙,还是没能挪动一丝一毫。
再往后一辆车的人也一同上去帮忙,这么一来立刻连着空四辆粮车,只有宋卿一人站在这里。
宋卿折扇轻轻点了点眉心,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也跟着走上前去查看。
宋卿借着弯腰检查车轴的时机悄悄往后看了一眼,刚巧看见那两个南疆人跳进了粮车上的粮草堆中。
隐在月色下,当真让人看不出任何异常,之前黄了宋卿眼的那些金属貌似也被两人藏好了。
宋卿心中稍定,伸手将卡在车轴中的两个石块取了出来,当着众人的面扔到地上。
几个小士兵一推车果然动了起来,顿时一脸崇拜的看着宋卿。
宋卿有些不好意思,打开折扇挡住众人的视线,眼睛落到地上那块一分为二的石块上。
心中不免感慨了一句,不亏人多力量大,这坚硬的青石硬生生被车轴碾断了。
因为时两列车一同入城,本来得拖到卯时末的居然提前了一个多时辰。
天色还黑着,赶了一路大家也都累了,宋卿便下令先好好休整,明日一早在进大营。
一行人便将粮车顺着城墙角放好,直接爬到车上,躺在粮草上就休息了。
宋卿虽不与那些士兵一般,但也就是随意在马车中靠一会儿就过了,这一路也都如此。
而喀让与拓蝶进城后就找机会走了,就是宋卿一直留意着都没看到两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。
第二日一早,卫怀还窝在被窝中,崖香就来敲门了,“主子,主子,快起来,京城来人了还带了圣旨,宋老将军和顾公子早过去啦,就等你了。”
敲了一阵子,卫怀房中还是没有任何动静,崖香不得已直接冲了进去。
刚靠近卫怀便是一股扑脸的酒气,崖香硬着头皮一把掀了卫怀的被子。
伸手将卫怀直接拉起来,就开始替卫怀更衣,一块浸了凉水的锦帕猛得盖在卫怀脸上。
被这么一激,卫怀总算是清醒了,听崖香又将事情说了一次,卫怀露出一个完蛋的表情。
一手将靴子套上,一边接过崖香递过来的腰带,急匆匆就往外跑。
走到指挥营,先是瞧了小心翼翼的一眼宋老将军,宋老将军见了卫怀的模样,冷哼一声。
卫怀缩了缩脖子,瞪了顾庭一眼,控诉他不讲义气,知道京城来人了也不早通知自己一声,自己倒是早早的跑过来。
顾庭移开视线不看卫怀,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卫怀的视线最后才落到了站在最前方手中端着圣旨的宋卿,挑了挑眉,心中有些意外,没想到南疆这事儿四皇子也掺进来了。
宋卿见卫怀满身酒气,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冲进来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“卫校尉就打算以这副尊容接旨吗?就不怕我禀报皇上治你个大不敬之罪吗?”
卫怀低头看了看自己,该收整的都收整了,“宋卿,我不就是衣服皱了些,发髻松了些,味道重了些,也不至于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吧?”
宋卿还想说些什么,顾庭开口了,“宋督运言重了,卫校尉不过是习惯了早起练功吧了,边疆条件比不了京城,没办法时时注意仪态,想来陛下也是能理解的。”
宋卿也清楚要拿这事儿做文章不过白费功夫,本也只是打算给卫怀一个下马威,如今不成也不该揪着不放。
只是,宋卿视线转到顾庭身上,心中一沉,光一个卫怀已经不好对付了,顾庭与卫怀不是死对头吗?怎么如今反倒帮他说起话来。
虽然心中思绪翻涌,面上却不显,宋卿收回视线展开手中的圣旨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南疆屡犯我大雍边疆,扰我边疆百姓安宁,夺我大雍良田牲畜。封宋炀为定南大将军,卫怀任副将,顾庭、宋卿为参军,将南疆蛮夷驱回那蛇鼠老窝,扬我大雍国威,震慑四海!钦此!”
宋老将军跪地双手举过头顶接过圣旨,深深一拜,“臣宋炀接旨,定不辱圣命。”
卫怀与顾庭也跪下身接旨,两人悄悄对视一眼,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。
接了旨,卫怀与宋老将军有许多话要说,但这些不会当着宋卿的面说。
卫怀上前一步开始赶人,“宋参军这一路奔波辛苦了,先去休息一番,下午我们给你接风洗尘。”
宋卿扫了卫怀一眼,不冷不热的接了一句,“接风洗尘就不用了,只要卫小将军身上的酒气不要带到战场上就行。”
卫怀干笑两声没有接话,宋卿冷哼一声跟着士兵离开。
宋老将军走到主位上坐下,将圣旨轻轻放在桌上,又将手腕处的护臂重重磕在桌上。
卫怀听见这声音忍不住缩了缩脖颈,挂上一个小心翼翼的笑容,讨好的看向宋老将军。
宋老将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卫怀一眼,“卫敬一,刚来你就给我宿醉,是真觉得你爹不在,我管不了你了。”
卫怀听着这话可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了,“宋爷爷,我没有,昨日是个意外,我可以解释的。”
宋老将军板着一张脸,“你倒是好好解释解释,我看你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。”
“这个,这个,我就是”
“宋老将军别生气,昨日是我的错,是我第一次来南边,没尝过这边的酒贪杯了,还非拖着卫怀与我一起。”
顾庭说完话,低下头乖乖站着,一副认错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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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拉的很长一眼望不尽,每一辆粮车上都满满当当载满了稻米白面。
灰布帘被人轻轻撩开,宋卿朝车外看了一眼,问了一句车边随行的士兵,如今距离赤梧城还有多远。
“回大人,还有五里就到了赤梧城了,只是我们队伍太长,应该到卯时末才能全部入城。”
宋卿微微颔首放下车帘,开始闭目养神。
之前四皇子提议让卫怀带兵来南疆,打得就是要杀一杀卫家实力的心思。
不料太子将顾庭也拖到这趟浑水之中,但也算是意外之喜,若是不出意外,太子这一步算的上是文武皆输。
卫家早已树大招风,这一次难免需要自断臂膀以打消帝王的疑心,才好保全自身。
四皇子殿下只需要静静等待,便能轻易斩了太子这一潜在的助力。
哪知太子不但将顾庭放了进来,甚至还进言说服了帝王举兵攻打南疆,打起了收服南疆的心思。
这么一来被动的一方反而成了四皇子。
若是真如了太子所愿,自此储君职位怕是再难动摇,四皇子还哪里有机会。
宋卿叹了一口气,实在是头疼。
卫怀这一战有宋老将军扶持,又带出了将军府的底牌,加之这源源不断的粮草。
对上正值内乱的南疆,只要那卫怀不是个草包,军功那是稳稳的拿定了。
宋卿低头轻轻摸过折扇上的“赠晏温”三个字,罢了罢了,为了那人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做恶人了。
宋卿的马车到了城门口,运粮的大部队要进城需要查验宋卿身上的令牌。
宋卿交了令牌后,守城的士兵带着令牌去找统领验明真伪。
坐了一会儿,宋卿干脆下马车亲自盯着车队,粮车经过的地方,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车辙,可见帝王之心有多坚定。
宋卿的眼前忽然被一点细碎的光闪了一下,那亮光不似火光,反而带着些刺眼的银白,倒像是是金属才有的质感。
宋卿心中一跳,刚要叫人察看,却隐约瞧着那处似乎藏着两个人。
拓蝶赶紧捂住喀让手腕上的银镯头,警惕的盯着宋卿,若是他有一丝异常,拓蝶只能带着喀让赶紧跑路了。
宋卿瞧着那两人肤色几乎融入夜色,心中一紧。
南疆人这个点出现在城外,其目的昭然若揭。
宋卿下意识就要叫人却在最后关头停住了,若是南疆人此时进了赤梧城,知晓了大雍军队接下来的打算。
有准备之战,成败就不一定了,卫怀要再想完成帝王下达的任务就不会如现在这般,打南疆一个措手不及时候容易了。
宋卿瞧着每一辆粮车都有四个士兵站在四角,这两个南疆人若是想躲在车队中混进去根本不可能找到机会。
宋卿不动声色的走到距离两人比较近的粮车边,宽大的衣袖扫过车轮,宋卿将手中的石块飞速的塞进车轴中。
要想卡住一辆拼接不算精细的运粮车,对于宋卿这个工部侍郎之子来说再简单不过了。
宋卿又往前走了两辆粮车,折扇轻轻在车上点了点,对推车的士兵说:“从你们这儿开始,跟到最前面,分成两列一起进城要快一些。”
对于督运的命令,年轻的小士兵根本没有怀疑。
拉起粮车就要往前,可前面的粮车是走在路中间的,哪怕官道已经够宽敞了,此时还是没办法直接过去。
“你们四人先去通知前面的往旁边挪。”
小士兵点点头,哒哒哒就往前跑去,挪到被宋卿卡住的那辆粮车时果然就出问题了。
四个人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都没能将粮车拉动,后面的人见状上前去帮忙,还是没能挪动一丝一毫。
再往后一辆车的人也一同上去帮忙,这么一来立刻连着空四辆粮车,只有宋卿一人站在这里。
宋卿折扇轻轻点了点眉心,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也跟着走上前去查看。
宋卿借着弯腰检查车轴的时机悄悄往后看了一眼,刚巧看见那两个南疆人跳进了粮车上的粮草堆中。
隐在月色下,当真让人看不出任何异常,之前黄了宋卿眼的那些金属貌似也被两人藏好了。
宋卿心中稍定,伸手将卡在车轴中的两个石块取了出来,当着众人的面扔到地上。
几个小士兵一推车果然动了起来,顿时一脸崇拜的看着宋卿。
宋卿有些不好意思,打开折扇挡住众人的视线,眼睛落到地上那块一分为二的石块上。
心中不免感慨了一句,不亏人多力量大,这坚硬的青石硬生生被车轴碾断了。
因为时两列车一同入城,本来得拖到卯时末的居然提前了一个多时辰。
天色还黑着,赶了一路大家也都累了,宋卿便下令先好好休整,明日一早在进大营。
一行人便将粮车顺着城墙角放好,直接爬到车上,躺在粮草上就休息了。
宋卿虽不与那些士兵一般,但也就是随意在马车中靠一会儿就过了,这一路也都如此。
而喀让与拓蝶进城后就找机会走了,就是宋卿一直留意着都没看到两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。
第二日一早,卫怀还窝在被窝中,崖香就来敲门了,“主子,主子,快起来,京城来人了还带了圣旨,宋老将军和顾公子早过去啦,就等你了。”
敲了一阵子,卫怀房中还是没有任何动静,崖香不得已直接冲了进去。
刚靠近卫怀便是一股扑脸的酒气,崖香硬着头皮一把掀了卫怀的被子。
伸手将卫怀直接拉起来,就开始替卫怀更衣,一块浸了凉水的锦帕猛得盖在卫怀脸上。
被这么一激,卫怀总算是清醒了,听崖香又将事情说了一次,卫怀露出一个完蛋的表情。
一手将靴子套上,一边接过崖香递过来的腰带,急匆匆就往外跑。
走到指挥营,先是瞧了小心翼翼的一眼宋老将军,宋老将军见了卫怀的模样,冷哼一声。
卫怀缩了缩脖子,瞪了顾庭一眼,控诉他不讲义气,知道京城来人了也不早通知自己一声,自己倒是早早的跑过来。
顾庭移开视线不看卫怀,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卫怀的视线最后才落到了站在最前方手中端着圣旨的宋卿,挑了挑眉,心中有些意外,没想到南疆这事儿四皇子也掺进来了。
宋卿见卫怀满身酒气,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冲进来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“卫校尉就打算以这副尊容接旨吗?就不怕我禀报皇上治你个大不敬之罪吗?”
卫怀低头看了看自己,该收整的都收整了,“宋卿,我不就是衣服皱了些,发髻松了些,味道重了些,也不至于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吧?”
宋卿还想说些什么,顾庭开口了,“宋督运言重了,卫校尉不过是习惯了早起练功吧了,边疆条件比不了京城,没办法时时注意仪态,想来陛下也是能理解的。”
宋卿也清楚要拿这事儿做文章不过白费功夫,本也只是打算给卫怀一个下马威,如今不成也不该揪着不放。
只是,宋卿视线转到顾庭身上,心中一沉,光一个卫怀已经不好对付了,顾庭与卫怀不是死对头吗?怎么如今反倒帮他说起话来。
虽然心中思绪翻涌,面上却不显,宋卿收回视线展开手中的圣旨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南疆屡犯我大雍边疆,扰我边疆百姓安宁,夺我大雍良田牲畜。封宋炀为定南大将军,卫怀任副将,顾庭、宋卿为参军,将南疆蛮夷驱回那蛇鼠老窝,扬我大雍国威,震慑四海!钦此!”
宋老将军跪地双手举过头顶接过圣旨,深深一拜,“臣宋炀接旨,定不辱圣命。”
卫怀与顾庭也跪下身接旨,两人悄悄对视一眼,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。
接了旨,卫怀与宋老将军有许多话要说,但这些不会当着宋卿的面说。
卫怀上前一步开始赶人,“宋参军这一路奔波辛苦了,先去休息一番,下午我们给你接风洗尘。”
宋卿扫了卫怀一眼,不冷不热的接了一句,“接风洗尘就不用了,只要卫小将军身上的酒气不要带到战场上就行。”
卫怀干笑两声没有接话,宋卿冷哼一声跟着士兵离开。
宋老将军走到主位上坐下,将圣旨轻轻放在桌上,又将手腕处的护臂重重磕在桌上。
卫怀听见这声音忍不住缩了缩脖颈,挂上一个小心翼翼的笑容,讨好的看向宋老将军。
宋老将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卫怀一眼,“卫敬一,刚来你就给我宿醉,是真觉得你爹不在,我管不了你了。”
卫怀听着这话可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了,“宋爷爷,我没有,昨日是个意外,我可以解释的。”
宋老将军板着一张脸,“你倒是好好解释解释,我看你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。”
“这个,这个,我就是”
“宋老将军别生气,昨日是我的错,是我第一次来南边,没尝过这边的酒贪杯了,还非拖着卫怀与我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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