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被迫顺从
论理,此事已经超过了京兆府能够调查的事情,最好的法子便是移交刑部,只要刑部接手,就能方便地从公主府拿人了。
不想京兆府的人如此顶不住压力,不过经武家家丁一闹,连忙将手里的案卷移交给刑部,趁早从此处脱身。而武家早同刑部尚书提及过此事,所以在京兆府移交案卷当日,便不打招呼地闯入太平公主府,强行将余文茵身边的彩月给带走了。
“好大的胆子!公主府也是你们能擅闯的?”好在府里的万嬷嬷、栀子和茉莉三人,皆是有女内官品阶的,虽然品级不及刑部尚书,但报出名头足以震慑刑部其他官员了。
提人的官员手一抖,松开了手里揪着的彩月。终究是个小姑娘的彩月哪里见过这般阵仗,方才又被粗暴地碰了一头血,现在脸上血泪混杂,直往余文茵怀里扑。
“本官只是按章程,来请证人罢了。”刑部尚书穿着赤红官服,站在众官员前面。
到底是朝廷要员,纵使是茉莉这样泼辣的,见苏念烟不在府里,也不敢真拦着,只能嘴上不饶人,说道:“大人是这般请人的?将一个人头破血流地从公主府拿出去,旁人不知,还以为是公主府有私刑。”
刑部尚书贾大人看着泼辣的茉莉,头一偏,呵斥道:“愣着做什么!取水来,替这位姑娘梳洗一番,体面地请出去。”刑部的官员哪里敢动公主府的东西,皆站在原地,互相大眼瞪小眼。
“不敢劳烦大人们,我们自己动手便是。”万嬷嬷开口,茉莉和栀子只能去取水,栀子从自己屋子里拿出套崭新的衣服,让彩月换上。
两人动作看似利落,实则却在拖时间,等着苏念烟回来。余文茵也将彩月紧紧抱在怀里,小声在彩月耳边说着什么。
几人不知道的是,公主府发生的事情,已经被幕厌早一步报给了回程的苏念烟,本该加速回去的马车,不知为何,突然停了下来。
“该死,车轴坏了。”杜鹃探出头,只不过看了一眼,就知道问题所在。“我记得前方有个小庄子,你去那里买一个车轴回来。”杜鹃从容地指挥马夫。
马夫先是跳下车,围着马车转了一圈,确实是车轴坏了,于是请苏念烟调了两名府兵,骑马往前头庄子上去了。
“公主府里都急上火了,长公主还能在此吃茶。”唯一不解的便是车里的幕厌了,他亲眼所见,茉莉和栀子两位姐姐都在争取时间,不想自己报给苏念烟后,对方居然让杜鹃打坏了车轴。
“急什么,带走的又不是公主府的人。”杜鹃将车里的点心塞给幕厌,试图堵住对方的嘴。可是小孩子心里总是爱刨根问底,非要杜鹃说明缘由不可。
“本宫过去,就一定能将人救下吗?”苏念烟开口了,她脚底挑破的水泡冒出血来,明镜正在为她上药。“贾大人也是知道这一点,所以特地挑本宫出城礼佛的时间拿人,本宫若是在,拦不下人,自己脸上挂不住,可现在本宫不在,他们偷偷将人拿走,往后本宫入宫也有哭诉的由头。”
不得不佩服,这位贾大人可谓八面玲珑,既满足了武家的要求,接手此事,彻查武淑兰一案,又顾及到了长公主的面子,特地选在这个时辰拿人,还能照顾到皇帝的心思,只是带走余文茵身边的女使,对尚在病中的余文茵留情。
“这样好的官,可不能白白烂在武家手里。”苏念烟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杜鹃心领神会,将幕迟调查回来的小册子递上。原本的那个册子已经被销毁,杜鹃随身携带的这本,上头只用杜鹃和苏念烟看得懂的字符,大意能够明白就行。
翻开册子,这位刑部尚书贾大人也是世家出身,家里的长辈有康城大长公主和先帝的丽妃,如今还有个刑部尚书,本不用听命于武家,奈何武大人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,他可以不依附,却不能无视武家的要求。
册子上只说他厌恶武家,为人还是端正的。也不知道是藏得深,还是旁的,幕迟也没有调查出更多的消息来。
“还是听不懂。”幕厌摇了摇头。杜鹃也懒得解释,拿起盘子里的糕点塞入他口中,用香甜的糕点堵住他的嘴。
待车夫买完车轴,修好马车,才能继续前行。等苏念烟回到公主府,刑部的人早就带走了彩月,留下满脸泪水的余文茵。
万嬷嬷似乎早料到这个结果,面色如常,只让聚拢来的人各自散去。栀子不爱说话,听明镜说是车轴坏了,便往账房去了。就连茉莉也听从万嬷嬷的安排,带人去收拾马车。
至于哭成泪人的余文茵,苏念烟倒是有些同情。彩月在书里是陪伴她长大的女使,情同姐妹,陪着余文茵入京,住在皇宫,即便是余文茵心灰意冷离开时,也寸步不离,如今被刑部带走,也不知对方会如何问,会不会留她一命。
“原是赶得回来的,不知为何马车坏了。”苏念烟看向坐在地上的余文茵,提了一嘴自己晚回来的缘故。
兴许是见公主府的主人回来了,余文茵赶紧挺起上半身,跪在苏念烟面前,并向苏念烟磕了个头,压着颤抖的声音,说道:“还请长公主救救彩月。”
“本宫?本宫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长公主,如何能去刑部提人?贾大人不正是看出这一点,才在本宫出城时来拿人的吗?都免去知会本宫了。”苏念烟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还请长公主开恩,无论长公主要民女做什么,民女都能做。”余文茵的额头紧紧贴在地上,一副苏念烟不答应,她便不起来的架势。
“都能做?”苏念烟要的便是这三个字,见对方点头,便继续说道:“日后本宫说什么,便是什么,本宫去哪儿,你也得跟着去,这般可行?”
“行的!民女单听长公主安排。”余文茵眼里噙着泪水,只能被迫答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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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想京兆府的人如此顶不住压力,不过经武家家丁一闹,连忙将手里的案卷移交给刑部,趁早从此处脱身。而武家早同刑部尚书提及过此事,所以在京兆府移交案卷当日,便不打招呼地闯入太平公主府,强行将余文茵身边的彩月给带走了。
“好大的胆子!公主府也是你们能擅闯的?”好在府里的万嬷嬷、栀子和茉莉三人,皆是有女内官品阶的,虽然品级不及刑部尚书,但报出名头足以震慑刑部其他官员了。
提人的官员手一抖,松开了手里揪着的彩月。终究是个小姑娘的彩月哪里见过这般阵仗,方才又被粗暴地碰了一头血,现在脸上血泪混杂,直往余文茵怀里扑。
“本官只是按章程,来请证人罢了。”刑部尚书穿着赤红官服,站在众官员前面。
到底是朝廷要员,纵使是茉莉这样泼辣的,见苏念烟不在府里,也不敢真拦着,只能嘴上不饶人,说道:“大人是这般请人的?将一个人头破血流地从公主府拿出去,旁人不知,还以为是公主府有私刑。”
刑部尚书贾大人看着泼辣的茉莉,头一偏,呵斥道:“愣着做什么!取水来,替这位姑娘梳洗一番,体面地请出去。”刑部的官员哪里敢动公主府的东西,皆站在原地,互相大眼瞪小眼。
“不敢劳烦大人们,我们自己动手便是。”万嬷嬷开口,茉莉和栀子只能去取水,栀子从自己屋子里拿出套崭新的衣服,让彩月换上。
两人动作看似利落,实则却在拖时间,等着苏念烟回来。余文茵也将彩月紧紧抱在怀里,小声在彩月耳边说着什么。
几人不知道的是,公主府发生的事情,已经被幕厌早一步报给了回程的苏念烟,本该加速回去的马车,不知为何,突然停了下来。
“该死,车轴坏了。”杜鹃探出头,只不过看了一眼,就知道问题所在。“我记得前方有个小庄子,你去那里买一个车轴回来。”杜鹃从容地指挥马夫。
马夫先是跳下车,围着马车转了一圈,确实是车轴坏了,于是请苏念烟调了两名府兵,骑马往前头庄子上去了。
“公主府里都急上火了,长公主还能在此吃茶。”唯一不解的便是车里的幕厌了,他亲眼所见,茉莉和栀子两位姐姐都在争取时间,不想自己报给苏念烟后,对方居然让杜鹃打坏了车轴。
“急什么,带走的又不是公主府的人。”杜鹃将车里的点心塞给幕厌,试图堵住对方的嘴。可是小孩子心里总是爱刨根问底,非要杜鹃说明缘由不可。
“本宫过去,就一定能将人救下吗?”苏念烟开口了,她脚底挑破的水泡冒出血来,明镜正在为她上药。“贾大人也是知道这一点,所以特地挑本宫出城礼佛的时间拿人,本宫若是在,拦不下人,自己脸上挂不住,可现在本宫不在,他们偷偷将人拿走,往后本宫入宫也有哭诉的由头。”
不得不佩服,这位贾大人可谓八面玲珑,既满足了武家的要求,接手此事,彻查武淑兰一案,又顾及到了长公主的面子,特地选在这个时辰拿人,还能照顾到皇帝的心思,只是带走余文茵身边的女使,对尚在病中的余文茵留情。
“这样好的官,可不能白白烂在武家手里。”苏念烟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杜鹃心领神会,将幕迟调查回来的小册子递上。原本的那个册子已经被销毁,杜鹃随身携带的这本,上头只用杜鹃和苏念烟看得懂的字符,大意能够明白就行。
翻开册子,这位刑部尚书贾大人也是世家出身,家里的长辈有康城大长公主和先帝的丽妃,如今还有个刑部尚书,本不用听命于武家,奈何武大人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,他可以不依附,却不能无视武家的要求。
册子上只说他厌恶武家,为人还是端正的。也不知道是藏得深,还是旁的,幕迟也没有调查出更多的消息来。
“还是听不懂。”幕厌摇了摇头。杜鹃也懒得解释,拿起盘子里的糕点塞入他口中,用香甜的糕点堵住他的嘴。
待车夫买完车轴,修好马车,才能继续前行。等苏念烟回到公主府,刑部的人早就带走了彩月,留下满脸泪水的余文茵。
万嬷嬷似乎早料到这个结果,面色如常,只让聚拢来的人各自散去。栀子不爱说话,听明镜说是车轴坏了,便往账房去了。就连茉莉也听从万嬷嬷的安排,带人去收拾马车。
至于哭成泪人的余文茵,苏念烟倒是有些同情。彩月在书里是陪伴她长大的女使,情同姐妹,陪着余文茵入京,住在皇宫,即便是余文茵心灰意冷离开时,也寸步不离,如今被刑部带走,也不知对方会如何问,会不会留她一命。
“原是赶得回来的,不知为何马车坏了。”苏念烟看向坐在地上的余文茵,提了一嘴自己晚回来的缘故。
兴许是见公主府的主人回来了,余文茵赶紧挺起上半身,跪在苏念烟面前,并向苏念烟磕了个头,压着颤抖的声音,说道:“还请长公主救救彩月。”
“本宫?本宫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长公主,如何能去刑部提人?贾大人不正是看出这一点,才在本宫出城时来拿人的吗?都免去知会本宫了。”苏念烟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还请长公主开恩,无论长公主要民女做什么,民女都能做。”余文茵的额头紧紧贴在地上,一副苏念烟不答应,她便不起来的架势。
“都能做?”苏念烟要的便是这三个字,见对方点头,便继续说道:“日后本宫说什么,便是什么,本宫去哪儿,你也得跟着去,这般可行?”
“行的!民女单听长公主安排。”余文茵眼里噙着泪水,只能被迫答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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